就这样,沈君熙后脚还没踏进来,便给使唤了出去。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挑jīng美的绸缎薄被。 宋景微翻身起来,把厚的那条扔给他:拿出去洗了吧。”以后留给沈君熙自己用,反正以后要分chuáng睡。 嗯。”沈君熙再走一趟,抱着被子的他和杨氏撞个正着,杨氏奇怪道:怎么了?被子脏了?”是她想到的那回事儿吗? 沈君熙两手没空解释,只好摇摇头。见此杨氏把他拉到一旁,低声细语地说:娘问你一件事,你跟儿媳妇……行房了没?” 这话问完,她看到儿子脸红了,就知道还是个愣头青,她说道:本来新婚要置河水呢,可是前头我们都听说他喝了,还和你行房……我说……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没怀疑过自己的儿子,也没有怀疑过宋景微,但是外面说的人多了,她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沈君熙毫不犹豫地点头,表情严肃。 杨氏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眼下过去也有一个月了,你和你媳妇商量商量,啥时候让大夫把把脉。”要是没怀上,她需要时常在家里储存一些河水。 商量请大夫把脉什么的,沈君熙含糊地点点头,然后抱着被子想走,杨氏拉住他道:还有啊,明天儿媳妇回门,你跟你媳妇商量商量,看看他有什么打算?”反正儿媳妇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们倒显得不好替他安排。 嗯。”沈君熙抱着被子飞快地走了。 杨氏说了一声不放心,晚上吃完晚饭后亲自对宋景微说:熙哥儿他媳妇,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吗?” 宋景微不解,疑问道:什么打算?”待杨氏说了回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个习俗,现代已经不讲究了。他说道:不用带什么回去,他们不缺东西。” 他的实话实说听在沈家人耳朵里,却是看不上沈家这些东西的意思,心里挺难受的,虽然那是事实。 他们完全不知道,宋景微根本不是向着宋家,他完全是为了沈家着想。因为宋家跟沈家结亲根本就另有所图,其中的不光彩就不必说了,什么亲家情谊,都是假的。 宋景微不希望沈家夫妇上赶着让人嘲笑,宋满明明看不起他们,却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太恶心人。 沈家人沉默的时候,他起身准备去洗澡。他一动身,沈君熙就尾随他而去,拉住他的袖子嗯嗯地指着净房那处。 是啊,我要洗澡。”宋景微随口道。 沈君熙点头,指指自己,指指厨房,他要去给他打热水。 你去吧。”宋景微进房间里找换洗的衣服,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竟然可以毫无阻碍地和沈君熙正确jiāo流。 这大概就是潜移默化的力量,毕竟沈君熙正在养成他的种种习惯,以后他会越来越习惯。 所以洗完澡之后,衣服再次被沈君熙拿去清洗,宋景微已经不惊讶。他不是一个喜欢做家务的男人,特别是不喜欢洗衣服,成年后连自己的内裤都很少动手洗。 曾经在宋景微眼中,会做饭洗衣服的男人没有男人气概,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现在遇到一个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喂猪喂jī,会下地gān活……连上屋顶搭草棚都会的男人,他多少有点复杂。 一个是因为看不太上这男人,一个是因为,他竟然觉得沈君熙做这些事情很和谐,也不太讨厌。 ……”矛盾的想法。 洗衣服回来的沈君熙,爬上媳妇的chuáng。他们今晚换了一条薄被,似乎不如昨晚温暖。 睡梦中,里边的男人悄悄靠了过来。 宋景微以为沈君熙是故意的,睁开眼认真观察,发现他熟睡着。于是往外挪了挪了,但是一会儿之后沈君熙依旧靠过来。 有这么冷吗?”他皱着眉想。 作为一个从来不知迁就为何物的大男人,宋景微的做法非常直接,他把沈君熙推进了里面。 沈君熙醒了,迷茫地发现自己靠着墙壁,嗯,但是身上堆满被子…… 再次入睡后醒来,天大亮。 今天要去梨花镇,回宋府。沈东明和杨氏挺紧张,沈君熙也有点紧张,只有宋景微慢条斯理,提前招呼道:我们去晃一圈就回来。”也许连饭都不用在宋府吃。 那个,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不多留会儿么?”杨氏迟疑地提议,毕竟宋景微就那么一个爹一个姐姐,听说小爹很早就去世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宋景微摇头说:我要回来忙事情。”看沈君熙跟沈东明去借牛车回来了,他两手空空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