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隐心头一惊,些许灵力在指尖意动了下。 只见海shòu被夙冰颈间的护体灵璧微一反震,略有些趔趄,趁此罅隙,夙冰翻身一跃,爬上它的背。铁甲虎头鱼能修到二阶也不是吃素的,鱼头瞬间bào涨数尺,反嘴再次向夙冰咬去。 夙冰躲也不躲,狠狠掰住它的上下獠牙,大喝一声,硬生生将其连根拔下。 那海shòu痛的上翻下滚,惊惶着想将背上的怪物甩出去,只一刹,夙冰再是大喝一声,高高扬起手中两颗尖利獠牙,重重cha|进海shòu的双目中,同时俯身咬住它的腮片,绷紧全身每一根神经,用两片红艳艳的薄唇将鳃片活活撕扯下来。 浓稠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周遭海域,夙冰丢掉獠牙,闪电般将手伸进腮内,胡乱一摸,抓出鸽子蛋大小的内丹,伴着rǔ白色的shòu首浆液,张嘴吞了下去。 随后,她抹去一脸血,抱着那只铁甲虎头鱼跳下海xué:师叔,咱们有吃的了,瞧,多肥!” 拓跋隐目不转睛的看着,嘴唇阖动几番,突然有些难以抑制的想要大吐一场。 他这辈子杀的妖shòu加起来,怕也没有这只死的那么惨! 当然,如果他有幸见过这一年半死在铜门山周遭的妖shòu,他就会明白,这只铁甲虎头鱼死的实在是安全无痛苦。 夙冰瞧他面如土色,也懒得与他作假,便道:您先歇着吧,弟子烹给您吃。” 将尸体朝旁边土坑一扔,她一拍储物袋,从内摸出黑色长叉、炼丹炉以及一些简单调味品,便开始引丹田之火烹ròu。 你用炼丹炉烧ròu吃?”拓跋隐恶心过罢,讶异道。 是啊。”夙冰将shòuròu撕成片,串在叉子上,烤得不亦乐乎,只是平日弟子舍不得用真火。” 拓跋隐掩袖轻咳,颇为无语的摇了摇头。 ròu香渐渐四溢开来,却也压不住漫在水域里的血腥味,阿呆终于忍无可忍,捂住鼻子传音道:老妖婆,你这般毫无掩饰,也不怕拓跋隐发现你的秘密么?” 夙冰撒了点儿胡椒上去,笑道:心思再重,修为放在哪里,怕什么?” 就怕万一,若是他起了什么歹心…… 管他有什么心思。”夙冰撕下一块儿ròu,尝了尝,含糊道,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且慢慢观察好了,若是他当真别有所图,待护山阵修好,上域平静之后,宰掉他就是。” 一拳将阿呆打进储物袋中,夙冰将叉子一举:师叔,您尝尝?” 莫说拓跋隐早已辟谷,就算尚会饥饿,见过方才那一幕,他也着实吃不下。但他还是礼貌的接过叉子,在撕ròu的同时,灵力已经在内晃了几圈。 夙冰漫不经心的瞧着,嘴角轻轻一扯,故作不知。 咦?”拓跋隐露出疑惑的表qíng,你这柄黑叉是何材质?丹火炙烤之下,竟还温凉如玉?” 不知道。”夙冰很是欣赏他的谨慎,抱臂一笑,弟子在铜门山捡来的。” 听见铜门山,拓跋隐垂了垂眼睫,不再多问,见识过白毛怪,铜门山对他来说,委实是个迷。颇优雅的稍稍尝了两口,算是给足夙冰面子,便将黑叉递还回去:你慢慢吃,我且先行调息。” 说完,走去一处小坑,背对夙冰而坐,并在周身设下层层禁止。 夙冰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半躺在土坑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望着黑叉思索。 溪山涧初见这柄黑叉,只因感受不到灵气,她并不在意,之后用它烤ròu时,才赫然发觉此物竟然毫不惧火。当时她便好奇的紧,以神识探究许久才闹明白,原来此物内含死气,根本不属五行,若是她没猜错,理应从冥界而来,与鬼宗大有关联。 搜索冷小扇的记忆,似乎从她有意识起,此物便同封印自己的乌木珠一起,跟在她身边。 如此说来,理应是冷家相传下来的,一直想找机会问一问冷四娘,又担心露出什么破绽来。如今已经过去两年,等从海xué出去,不知道又是多久,待到那时,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模样,相信冷四娘都不会起疑心了罢? 吃饱喝足,夙冰拾掇下残局,也开始打坐。 催动丹田内尚未化为灵力的元阳之气,在周身经脉内再度流转,没有上次的急功近利,她每一步都行的十分沉稳,一旦触近道宗的门径,练气期修行对于她来说,几乎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