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眉毛一挑,轻飘飘的瞄向夙冰。 夙冰额头冷汗狂飙,这妖孽,还真是睚眦必报。 除了元宝和夏重霜,蓝少卿和拓跋隐这会儿才注意到夙冰。 拓跋隐歪头想了许久,终于勾起唇角。 原来是她…… 蓝少卿素来如玉的脸上,此刻现出些许愠色,但一探知她的灵根和修为,尽数化为惊诧:妹妹,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正想上前,夏重霜倏地伸手拦住:莫要过去,她不是蝶衣。” 白毛甚是赞赏的将目光投向夏重霜,上下打量一番,哈哈笑道:不愧是秦清止最看好之人,帝君星命格,天资出众,聪慧过人,只可惜执念太过,放不下,便难得自在。” 夏重霜不由蹙起两弯淡眉:你是何人?” 不管你是谁,将我妹妹还来。”蓝少卿祭出法器,面色冷凝。 风灵根……”白毛浑不在意,咂咂嘴,指着自己道,年轻人,你同我的命格倒是极为相似,自命风流数百载,弱水三千偏一瓢,一生一世为qíng所困,为qíng所苦,终究害人害己。” 蓝少卿瞬间怔住。 夙冰立在一旁,实在纳闷的紧,白毛费尽心思,难道只为给他几人批命? 他的目光掠过拓跋隐,最后停在元宝身上,先是一讷,继而笑道:天láng,天láng,猛如虎,贪如láng,天枢北斗第一位,只叹……” 蓝少卿哪有心思听他胡诌:休在妖言惑众,快将妹妹还我!” 年轻人,有点儿耐xing,你妹妹在这里,又跑不掉。”被人打断,白毛心qíng郁结,只要尔等通过考验,我自当消失。” 夏重霜探究着望他一眼:不知是何考验?” 此物名曰乾坤万象图,能令你们看到未来中的某些场景。” 白毛摊开一手,现出一幅画卷,笑意盈盈,本王穷极无聊,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无极宗未来的jīng英们,若是知道既定结局,是顺天,是逆天,是接受,是反抗,究竟还能在大道上坚持多久。” 蓝少卿迷茫着与夏重霜对望一眼,世上竟有此种物什?” 白毛哈哈大笑:大道无qíng,最恐惧的不是未知,而是已知,你们可有胆量一试?” 瞧着几人忌惮中隐隐透着好奇之意,夙冰想,她有些明白白毛的意图了。 力量虽被封印,但他最擅长的,却是诛心,那乾坤万象图即便真能显示未来,也肯定是些悲惨画面,一旦看罢,想必日日忧思恐惧,早晚化成心魔。 如此一来,简直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无极宗的未来给腰斩了。 夙冰赞叹不已,抬眸道:我先试,可以么?” 五双眼睛齐齐望向她,白毛挑眉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 夙冰上前一步,伸出小手放在乾坤万象图上方,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她本是死过一次的人,未来,何惧之有? ☆、15铜门山试炼(终) 白毛牵唇一笑,以食指敲了敲卷轴,乾坤万象图便缓缓向两侧展开,平铺近百尺,密密麻麻皆是些看不懂的文字,似萤火虫般荧荧闪耀。 丫头,你且将手伸进去。” 夙冰微一颔首,正照他吩咐去做,胳膊陡然被人攥住。 掉过脸,竟是夏重霜。我先。” 白毛咦”了声,颇感兴趣地将他望着:小子,难道你不怕我搞鬼么,说不定,此物藏着一头恶shòu,能一口将你吞了呢。” 正是怕你搞鬼,我才先来试上一试,身为长辈,岂有教小辈以身犯险的道理?”夏重霜理了理宽袍儒袖,漫不经心地道,至于恶shòu,谁将谁吞了,还真不好说。” 白毛一讷:好狂妄的小子!” 夏重霜斜睨他一眼:便是狂妄了,如何?” 白毛额角抽搐再抽搐,冷笑道:现如今的小辈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知天高地厚,待你入了乾坤万象图,我且看你还能否笑得出来!” 夏重霜不屑一顾:就算知晓未来又如何,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更何况我辈本是修道之人,仙途渺渺,劫难无非一场历练,早知晚知,有何区别?” 说罢,毫不犹豫的将右手探进画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