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忙里忙外,自己却一身凌乱,以前总让他伺候自己,她都是一脸不乐意的模样,而今日,竟然他一句话不说她也服侍的好好的,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状态很美好,两个人像是平常的夫妻一样照顾着起居:“你自己也整理一下吧!” 她点头:“你小心点,别把伤口弄裂开了。” 他邪魅的笑了一下:“知道了。” 赢越出了房门,妫宁干净将那带血的衣服藏了起来,然后唤来金蝉开始替她梳洗。 ―― 夜色宁静,房门紧闭着怎么也等不到人回来,赢越到底和那些将军谈了什么? 百般无聊的挑着灯芯,这时,金蝉端着一碗羹汤进来:“小姐,你饿了吧!” 妫宁此时没有心思去吃东西,摇头:“殿下和将军们还在谈话吗?” 金蝉点头:“嗯。” 看来,这件事,闹得挺大的。 她故作无意的问了句:“金蝉,咱们殿下出了皇上,还有几个兄弟?” “咱们殿下排行第三,当今皇上排第五,这还有大皇子景王,二皇子黎王,已经四皇子安王。” “安王?”妫宁放下挑灯芯的竹签:“安王和咱们殿下的关系好吗?” “安王和咱们殿下自小一个宫里长大的,当时安王殿下的母妃就是咱们殿下的母妃一手提拔进宫的。” 这么说来,这安王本来该和祈王亲如兄弟的啊!那李沧水为何说今日行刺之事是安王所为?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谁刺杀赢越管她什么事? “对了金蝉,秋月怎么样了?” “今天下午醒了,哭了好久,溯雪一直在安慰,今晚估计也一直在陪她。” 妫宁想了一下,反正赢越也没回来,不如去看看:“我们去秋月那里转转。” 金蝉点头。 离开祁阳正殿,到了后面偏殿处,妫宁按着还亮着灯的屋子,推门走了进去时,秋月和溯雪还说着话。 一见是她来了,溯雪刚想起来行礼,妫宁便制止了,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秋月,脸色依旧有些白,眼眶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妫宁蹲在床边:“秋月,你还好吗?” 秋月声音沙哑的应道:“主子—――我没事了。” “对不起,我去迟了。” 秋月眼眶里又有泪水的摇摇头:“我已经听溯雪说过,主子为了我还打伤了欣主子。” 妫宁伸手将她的手拉住:“她把你伤成这样,打她已经是小事了。” “有主子这份心,秋月死不足惜。” 妫宁嗔怪道:“说什么傻话,你就好好养伤,等好了,我还有还多事要你做呢?” 秋月听后,悲凉的苦笑:“我如今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什么这样那样了,你好的很,放心吧!我保证。” 她眼中的坚定仿佛给了秋月吃了一个大大的定心丸,她选择相信,因为从小到大,身为丫鬟的命却从没有任何人这样重视过她。 离开秋月的房间回去的时候恰好的走廊上看到了谈完事出来的赢越,他面色沉郁,眉宇间有化不开的阴霾,而脸上的气色也是极其不佳的。 妫宁赶紧走过去:“殿下。” 赢越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过来:“你去哪里了?” 她回答:“去看了看秋月。” 他点头:“好,本王今日想早些就寝。” 妫宁便吩咐了一概丫鬟退开,亲自扶着赢越进了里屋,脱掉外衣将他扶着躺在榻上时,他已经有些无力的疲惫了,今日在那一群刺客中,他一面护着她一面拼杀,后来长途漫漫加上自己身上又有伤,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妫宁躺在榻上,替他盖好被子后,第一次愿意这样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此时的赢越微睁着眼,手臂伸出将她拉的死死的:“你可别趁本王睡着的时候出去兴风作浪。” 妫宁无语:“大半夜的我能作什么浪,睡你的吧!” 手掌在他脸上一抹:“闭眼,好,睡觉。”手掌拿开,人已经闭眼睡觉了。 她轻笑了一下,为了避免自己晚上的睡姿,这一夜,她都不敢睡得太死,因为一旦睡死了,这个状态可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说不定做一个拳打脚踢的梦就能把赢越直接给踢到床下去。 恍恍惚惚的睡了一夜,清早,金蝉紧张兮兮的就溜了进来,妫宁一下被惊醒的坐起来看着她就站在榻边,小声问:“这么早,你干嘛!” 金蝉脸色很不好:“小姐,是皇上来了。” “皇――”她连忙收敛声音,但是心里却是紧张的不行,在看着睡在一旁的赢越,因为昨儿的劳累,现在任然睡得恨很死。 算了,他身上还有伤,还是自己先去见见皇上,问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金蝉,替我穿衣。” “是。” 她轻悄悄的下床来,洗漱完不施粉黛的就赶紧去了外厅,只见赢风华就立在外厅中央,负着手,一身藏蓝衣袍长衫挺立,这个身影,妫宁顿时闭了闭眼睛,为何觉得熟悉?脑海中有一个人也是这般站着,有竹林绿海,清风逶迤。 恍然间,她恢复神智的走过去跪下行礼:“妾身沈倾城,参见皇上。” 赢风华转过身来,眉眼不羁的笑着:“起来吧!” “是。”妫宁站起来,静静温婉的立在那里,心里陡然想起那日千灯会,他还轻浮过她。 赢风华此时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怪异,仿佛有些探索:“我皇兄呢?” “殿下昨日遇刺受惊,如今还在休息。” 赢风华听后,点头,却冷漠了几分言语:“皇兄可知道昨日行刺之人是谁?” 妫宁摇头:“妾身一介女子,殿下这些不会对我说的。” “哦――”他却不以为然的笑了几声:“皇兄历来心事缜密,轻易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昨日遇刺让朕大为惊叹,这件事,朕已经命大理寺连同天镜门彻查了。” 妫宁垂眉,点头:“谢皇上。” “听说,昨儿皇兄是跟随你离开的濠州城,为了什么查案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