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过震撼,柳词一口汽水呛着,咳嗽了好半天。 正好这个时候廉晓礼出来了,高大的少年人还跟在她边上,廉晓礼却视而不见,远远地喊了声—— “贺毓!” 贺毓一声哎得响亮,“听到啦,吃臭豆腐吗?” 廉晓礼拉了一只塑料凳,“你们开小灶。” 贺毓:“哪能比得上你地下恋情啊?” 她挤了挤眼睛,好好的一张脸硬是挤出了猥琐感。 “我没有!” 廉晓礼反驳,她很自然地坐到了贺毓的边上,正好申友乾空出的位置挺大。 贺毓把最后一块臭豆腐推过去,“吃么?” 廉晓礼啊了一声,贺毓笑了一声:“你好懒啊。” 但还是叉了一块递了过去。 廉晓礼的嘴巴小,一块豆腐要分好几口吃,又被贺毓笑了,她哼了一声,捏了一下贺毓的手。 贺毓问她:“孟涛还没追到你呢。” 一边的申友乾也很好奇,廉晓礼没再点别的,一口臭豆腐吃得渴,问贺毓:“给我喝一口?” 指了指贺毓手边的可乐。 贺毓:“喝呗。” 她没什么介意的,人家都不介意。 一边的柳词咬着竹签,有点不快。 “我拒绝他了。” “为什么啊,他长得还可以啊,好像成绩?……欸申胖怎么样啊?” 突然被点名的申友乾啊了一声,“还、还成吧。” 贺毓鹦鹉学舌,完了之后伸手拿走了柳词咬了两口烤面筋,一边吃一边说,“看吧,你靓女他靓仔,绝配。” 廉晓礼踩了她一脚。 贺毓觉得冤枉,“gān嘛啦!” 廉晓礼唉了一声,“我不喜欢男的。” 申友乾一口王老吉差点喷出来,贺毓咬到了自己的肉,嗷了一声。 反而是柳词还在漫不经心地吃她的烤串。 贺毓震惊无比。 申友乾的手都在颤抖。 廉晓礼歪了歪头,“有什么好惊讶的,男孩都太会欺负人了。”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女孩也一样。” 贺毓挠了挠头,不太明白,“男孩确实挺烦人的,不过也有好的啦,比如闻声哥啦。” 申友乾:“你、你还不是看哥长得、长得好看。” 贺毓:“人之常情嘛。” 这个话题又被带过去了。 开完小灶回去时间就很晚了,路上很黑,好在贺毓这个活跃分子在,一路上跟pào仗似地讲着将那,从学校老师的八卦到明星,又提起自己今天的悲惨遭遇,说等会要去思君姐那里忏悔,把漫画书整没了。 申友乾:“我得先、先回去,不然我爸要说我了。” 贺毓说了声拜拜,在巷口分别。 她转头看廉晓礼,“你不回去?” 廉晓礼:“我也想去看看,顺便去看我妈关门没。” 贺毓点头,“那柳词你先回去吧,你不还要看书么?” 柳词本来是打算陪贺毓去的,那句我陪你卡在喉咙,最后咽了下去。 “嗯。” 巷子的灯不是很亮,贺毓看着柳词拉长的影子,摸了摸鼻子,“柳词太用功了。” 廉晓礼:“成绩好肯定要努力的啦。” 贺毓:“像我这样的人……” 她叹了口气,不提了,跟廉晓礼一块往沈思君那边去。 而柳词走在巷子里,这个点的巷子已经没什么人在外边了,她经过刘家的面馆,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老远角落里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站在灯照不到的昏暗里,柳词一开始没当回事,等经过,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声轻喘,是沈思君的声音。 还有男人的声音。 那句思君姐太耳熟了。 是闻声哥。 她不敢多想,回到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因为柳语已经睡觉了。 如果真的是思君姐,那贺毓应该没找到人吧。 如果真的是思君姐。 怎么会和闻声哥? 柳词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一旦有了猜测,很多东西就会一起浮上来。 刘闻声送面到思凡,思君姐红肿的嘴唇。 不应该啊。 思君姐的年纪比闻声哥大了好多……大了七岁?不对,十岁?……十二岁。 柳词在心里数着,手上的书一页没翻动,隔了没多久,她听到楼下的动静,是贺毓回来了,她和廉晓礼在楼下说话,最后她和廉晓礼一起往前走,把廉晓礼送回去自己回来。 明明几步路而已,还要别人送。 柳词觉得自己又有点生气。 自从廉晓礼出现,她的怒气总是时不时冒上来。 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一个人,刘远生是一个,廉晓礼是一个。 刘远生的讨厌是男孩的那种欺负人的讨厌,总是动手动脚,而廉晓礼的讨厌有点像针,细碎地戳着她那根时常关注贺毓的神经,而且jīng准无比,每一针都让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