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你教我骑自行车吧。” 柳词突然说。 贺毓啊了一声,挠了挠头,“gān嘛啊,你以前又不是没学过,都摔成那样了,唉放弃吧,你真的就是不会骑啦。” 柳词:“我要学。” 贺毓还在嘀咕:“搞什么喔,等我手好了我继续载你就好了啦,你下次摔倒头怎么办……” “我要学。” 柳词还是这句话。 她们走到了楼下,贺毓听出了柳词情绪里的倔,她舔了舔嘴唇,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她的唇角其实还有青紫,刘远生打的,只不过看不太出来,现在她们站得很近,柳词才惊觉自己好像很久很自己看贺毓了。 很久是多久。 开学到现在。 贺毓是一个很有活力的人,大人们都喜欢活泼的小孩,她从小靠一张甜嘴在麻将桌上的大人边上讨点零嘴,然后坐在台阶上和柳词一起吃。 豆gān、上好佳、咪咪虾条、金元宝形状的劣质巧克力…… 她的双眼是最迷人的地方,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就一点的弧度,使得笑起来的时候生动无比。 眉眼和鼻子都像他爸,那个看着有点凶的男人,只不过贺毓性别为女,柔和不少,一来二去,变成寻常女孩没有的俊,俊俏里俊比俏多的那种。 唇形更像她妈妈,但是唇线更深,唇珠更不明显,上下半张脸,但看都像有点薄情寡义,但合在一起,又变成了多情。 柳词宁愿她薄情寡义,这样和她这种被孤僻成性的才是绝配。 怎么也不会落到别人身边。 “好啦,学就学嘛,”贺毓把书包的肩袋往上提,又从裤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嘴里,顾着腮帮子说:“等我手好一点再,不然我都不好扶你。” 她考虑得很周到,就是这种大咧下的周到让柳词流连忘返,这个时候混着奶味的一句“你要是摔痛了我也会痛的”更是冲得她摇摇欲坠。 贺毓总是口无遮拦,不知分寸地诉说,还喜欢乱用成语,很多时候说些乱七八糟只会让柳词不太好的话。 “嗯。” 满腔的话被压下,嘴唇开合,蹦出一个单音字。 贺毓伸手拉住柳词的手,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今天来我这吗?” 柳词摇头,“我还要做考卷。” 贺毓啊了一声,“你怎么那么多考卷要写。” 柳词抬眼,贺毓觉得她这种隔着眼镜片瞪人格外讨厌,伸手把她眼镜给摘了。 “还我!” 那点凌厉顿时变成了软绵绵,贺毓笑出了声,“我不,你这个小酒瓶。” “贺毓!” 她们在家门口闹成一团,贺毓伸手把柳词的眼镜举得老高,在伤残的状况下居然还能制得住柳词,这点让她特别得意。 柳词一边又怕撞到她的伤手一边又急着夺回自己的眼镜。 近视度数太高,离了眼镜就很没安全感,她急得不行,整个人都要趴在贺毓身上,贺毓还转圈。 “贺毓!” 柳词吼她。 贺毓假装没听见,反正她的确有一只耳朵听力不太好。 “还我。” “你求我。” 身后传来一声笑,拎着水果的廉晓礼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她们。 “贺毓,你又欺负柳词啦?” 这个又字有点微妙,但是贺毓神经粗,对她没什么影响,反而是柳词,眯起了眼。 摘了眼镜的柳词看上去没平时那种远距离感,但是气质更冷了,多半是因为眯眼,还有抬起的下巴。 廉晓礼这句话带着熟稔,引起了柳词的反感。 贺毓:“你妈呢?” 廉晓礼走过来,递给贺毓一个青皮橘子,“她去店里了,还没关门呢。” 贺毓哦了一声,她刚才拿在手上的眼镜还是被柳词拿回去了。 柳词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上楼了。 贺毓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廉晓礼还火上浇油,“啊柳词又被你惹生气了。” 贺毓:“她才没生气呢。” 橘子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贺毓当场就给剥了,她递给一半给廉晓礼,廉晓礼却只掰了一小瓣塞进嘴里。 她的五官很jīng致,嘴唇也是樱桃小嘴,唇色都是天生的淡粉色,笑起来的时候带着青涩的气息。 “还是我给你的,你还给我。” 她和贺毓说。 贺毓背着书包,“这有什么的,柳词走这么快,所以你吃吧。” 这句话噎到了廉晓礼。 “贺毓。” 廉晓礼上前一步,几乎要撞在贺毓面前,她抬眼看着高个子的女孩,路灯下贺毓的眉目显得越发疏朗,男性和女性那种界限模糊起来,廉晓礼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感觉。 贺毓啊了一声,她都能单手剥橘子,这个时候还是感觉气氛不太对,“你gān嘛啦,要袭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