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妃,照常理来说,他就是妾,也可以说是侧室,因为他是黑色部族的人的关系,还是最低等身份的妾室。尽管他是男人。 说是册封的仪式,其实不过是在一个黑暗的神坛一样,只有五六个人的地方里,纳西德拿过一个雕著奇异花纹的臂饰扣在了他左手臂上而已。 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的人了。” 被迫跪在地上接受这一切的叶言溪没有抬头,只听闻纳西德带著愉悦的浑醇声音。 你说过,你会放我走的。” 叶言溪没有抬头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後,迎接他的是短暂的沈寂,不久之後,他被纳西德用力抬起脸,不得不直视他冒著火焰的眼睛。 现在你完全受制於我,少跟我谈条件!” 抓在他脸上的手掐得他有些疼,但叶言溪没有反抗也不言语,只是低垂下眼帘说了句:我知道了。” 哼!” 就像是水进了海绵里,他这样识时务,让纳西德在心底燃烧的火焰霎时被沈淀了一样,发作不起来。 纳西德悻悻然地放开了他,并对他说:下去!” 求之不得的他立刻起身,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过一次头,但他能感觉到,纳西德投注於他身上的,那qiáng烈的,带著深意的目光。 一肚心思地走著,他原本没注意观看四周的景致,直至一片白色的花瓣在他眼前飘落。 然後,再亲眼目睹那炫烂的美景,就在眼前,大片大片的纯白,在微光的照she下,摄人心魄! 一阵风chuī来,花瓣缤纷,湛蓝的天空金huáng的光芒下,每一片小小的花瓣宛如风之jīng灵,渲染了灿烂的季节。 随风而起,风一过便嫋嫋飘落,落於地上,把地面铺成雪一样的透洁。 这,是什麽花? 他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他的肩上,无数微风过後落下的花瓣停驻於此,他伸手取下几枚,透著阳光,看著白色让人窒息的花瓣。 这是风之羽。” 身後,响起谁柔静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恬静的女子,她是纳西德派来侍候他的其中一名侍女。 为什麽要叫风之羽?” 一片一片小小的花瓣就像是鸟儿的羽毛,传说,只要用它做成翅膀,人就可以飞到天空中。” 有人这麽做过吗?” 有,但从没有人成功。这些花只一日便枯了,等不及做成可以飞的翅膀。” 他放开了手中的,名叫风之羽的花瓣,只因它原本雪白的花瓣於他手上渐渐褪色。 好短暂的生命。” 他抬头望著眼前大片的纯白。 本来应该是十天後才会开花的,不知什麽原因,今天突然间全开了,而且是不久前才开的。” 难怪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於心中嘀咕的他更如痴如醉地看著。 就好像是迎接您的到来一样。” 第10章 ─陷落之城─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呆在皇宫里的叶言溪渐渐习惯了住在皇宫的日子。 适者生存。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虽然他并不想生活在这个世界,但为了能掌握离开的办法,他努力去适应著现在的一切,然後找到离开皇宫的可能,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契机。 身为纳西德的妃子,尽管是最下等的妾室,但对於丈夫的事情不得不有所了解,也一直到现在,叶言溪才真正懂得为何纳西德身为大皇子,却在皇宫中有如此崇高的地位。 原来年迈的国王早已经重病缠身,很有可能随时眼睛一闭双脚一蹬,上天国去了。这样的他早已经不能处理国事,於是政事自然而然落在了被国王钦定的,智慧、力量、勇气、胆识,包括长相都是上上之选的大皇子纳西德身上。 尽管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国王,但纳西德早已经有了国王的风范,为所有人敬畏崇尚。 更何况王位早晚是他的,现在只不过没有正式加冕而已。 想到这里,叶言溪不由想到另一个人,那就是王後。 按照洛桑的说法,当日他挟持的人就是王後,可是王後看上去至多二十五岁上下而已,这麽年轻的女子居然是行就将木的国王的妻子──不止如此,那日他见到的女子好像都是国王的嫔妃呢! 没开玩笑吧? 一想到这些,叶言溪就觉得面部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