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中的世界─

    有做过最坏的打算，无非是受刑，关到狮子笼里，又或者是他踢了尊贵的大皇子的胯下一脚，就被割掉那地方等等。

    可是，当叶言溪被人拖著到某个地方，然後手脚被锁放置在冰冷的地面上，接著四周皆是一片寂静时，他开始感觉有些不对，想张开眼看情况，又怕身旁有人，故尔忍住了。

    静静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发觉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的叶言溪开始慢慢挪动手脚，随著手脚的移动，锁住他四肢的铁链便开始发出嘈杂的声响。手放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摸索著想站起来，但锁在手腕上的铁链把他拉了回去。

    铁链显然很短，甚至让他想跪坐都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他的周围到底有没有人，有多少人，但他知道自己挣扎著想站起来的模样一定很丢脸，只是他完全顾不上这些，心里，完全被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的紧张充斥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向他接近，听著沈稳的脚步声，他屏息、紧张地迎接著。

    脚步声在他的面前停止，然後停留在他身上的，是一道充满趣味与恶意的目光，这道并不陌生的目光，让他更为紧张。

    下一刻，他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人蹲了下来，视线在他低垂的脸上转了一圈後，伸手擒住他的下颔，迫他抬起头。

    唔！”

    那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掐著他的下巴，让他吃痛地微颦起眉。

    怎麽，你还在装瞎子啊？”男人熟悉而略带冷意的戏谑声，就近在他面前。

    我……本来就是瞎子……”他倔qiáng地回答。

    啧！”

    他的逞qiáng让男人不赞同的啐了声，掐著他下巴的手收得更紧。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处罚说谎的人的吗？”

    一点也不想。他於心中小小反抗地哼了声。

    首先，我会让说谎的人承认他说了谎。”

    男人放下他站了起来，然後，他听到一声清脆的掌声，约过了几分锺，他身边不远处传来零碎错落的脚步声，什麽东西被丢在地上的闷重声，紧接著，是人痛苦的呻吟──法雷尔？！”

    叶言溪一听到那沙哑的呻吟声，惊心地想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爬过去，却被锁在他身上的链子牵制了行动，让他寸步难行。

    耶依……”法雷尔老人低嗄的声音痛苦的传来，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他之前一定受过了折磨。

    你们对他做了什麽？！”

    他慌张、愤怒地朝男人所在的方向大喊。

    原来你叫耶依啊？”男人没有回答他，而是满意地哼笑了声，接著才道，也没什麽啊，我让他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他死活不肯回答，我就叫人揍了他一顿而已。”

    你太过分了，法雷尔是老人，你怎麽可以这麽做！”

    你是在命令我吗？”

    男人声音骤然冷却，提醒了叶言溪他此刻受制於人的处境，顿时让他哑口无言。

    你到底想怎麽样？”他挫败垂下了脸。

    不想怎样，看你是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说谎，还是宁愿看这老头子被继续折磨而已？”

    叶言溪放在身侧的双手收紧握在拳。他明白自己张开眼睛後的下场，可是如果不张开眼睛，好心的法雷尔一定会被折磨致死──我没什麽耐性，你不要犹豫太久。这样吧，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做出选择的话，我帮你做选择吧，就让人把这老头折磨至死为止！”

    什麽？

    一……”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就已经开始数了起来，二……三……”

    我知道了！”他不顾一切地用力吼了出来，我承认，我不是瞎子！”

    耶依？！”

    法雷尔老人震惊的声音响起，不，不能啊，你会……”

    可以了吧，你放了法雷尔！”低垂著头的他，继续对男人大声说道。

    我会放了他，不过首先，你要抬起头，张开眼睛。”

    不，耶依，不可以！”

    法雷尔老人大声制止，可是，他却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除了走一步算一步，无计可施。

    握成拳的手松开，又握紧。他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