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盛夏的一个下午。 听娘说,华玉生辰,爹爹请了不少的宾客来吃生日晏。他带着一颗羡慕的心去找华玉。当看到华玉身上戴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玉佩时,好生羡慕。所以,他抢过来看,但华玉以一种鄙夷的口吻对他说:那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 为什么?为什么华玉能拥有,他就不能拥有? 因为……你这种下贱的人是不配拥有的啊!” 下贱的人?怎么人是分等级的?可,同样是爹爹的孩子,他就下贱的? 玉佩被拿回去了。 他的两手空空,呆滞着不知如何是好。 他有九岁了,可是爹爹从未送他生日礼物,娘也没有呢!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下贱吗? 下贱? 为什么是下贱的? 立在树下,呆望着地,好想哭。 然而,当少年闪着光辉出现在他面前,并温柔地说:我也是伊心的哥哥啊!” 小小的身子被拥住——好温暖啊! 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他拥住了整个世界! 是不是——只要拥有哥哥,世界便是他的了? 没关系!下贱没关系! 只要拥有了哥哥,下贱就下贱吧! 可是,当他认为可以拥有整个世界的时候,哥哥为什么——不、爱、他! 为什么…… ***** ***** ****** 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感叹的语气顿了顿,转为幽幽。这次流了这么多的血,能保住小命真是万幸!” 是……是呀!”老者回应。 多亏有龙一相助,及时止了他的血,否则——我真不敢想后果如何。” 哪里。”龙一的声音很平调。 以一条金丝头带将及腰的长发束垂在左肩,身着白色儒装的清月泽从大夫手中接过药单。 多谢刘大夫了。” 刘大夫仰望这个天神般眩目的青年,不禁脸红。呃……大少爷不必多礼,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还是要谢谢刘大夫。” 刘大夫捋了捋大胡子,呵呵一笑。对了,大少爷的病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清月泽拿着药单,漂亮的眼中闪烁着奇怪的光子。咦?我……什么时候病了?” ……”刘大夫惊诧。就前几天啊!大公子的风寒至少拖了一个多月了呢!” 清月泽笑出声,以朗慡的语气道:刘大夫一定是记错了!我前几天还去杭州谈生意,昨日才回来。睡了一天,哪知一醒来便看到伊心满身是血的……真不明白这孩子何时有了自nüè的倾向!” 闻言,刘大夫眼睁得大大的,如铜铃。 一旁的龙一见了,暗笑。 上前,对刘大夫道:刘大夫,我送你出去。” 呃?” 走吧。” 刘大夫满脸疑惑,在龙一的陪同下,出了房门。走在回廊上,刘大夫捏紧手中的药箱,终于忍不住了。——大少爷……他怎么……” 他的病还没好。”龙一淡淡地道,而且,他病得更厉害了。” 呃,可是我看他的气色很好啊。” 龙一望着回廊外的花。病的是他的——心!” 呀?” 一个只懂得逃避的男人! 在真相大白后,又逃进了另一个安全区? 面对残酷的现实,那个天神一般的人,选择——遗忘! 所有负面的记忆全部被尘封,剩下的那些,全是纯洁美好的! 他忘了,忘了自己曾与弟弟jiāo欢,忘了父亲已死,忘了母亲为何会疯! 伊心——一个爱恋着兄长的少年,被残酷地扼杀”了! 有趣! 多么有趣的结果啊! **** ******** ****** 好孩子,来喝药。”坐在chuáng边,月泽温柔地喂伊心喝药。 chuáng上的人半躺着,双眼黯淡无光,如一个只会听指令的娃娃,张口,乖乖地喝着兄长喂的药汁。 满意地看着伊心喝完一碗药,月泽为他擦擦小唇儿。好乖,晚上的药也要乖乖的喝完哦!” chuáng上的人无力地瘫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