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在狐燊的黑眸内一闪而逝,孤傲的他撑起身体,勉qiáng站起。 你……要去哪里?”星魁被他弄糊涂了。 狐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瞥了他一眼。依你的话,要死滚远点。” 当著星魁的面,他真的转身,要离开。 无尽的恐惧自四面八方狂涌而来,星魁全身一震,如至冰窖。当那人的手按在门上,欲开门时,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不要走!不许走!不许死!”将脸贴在他背後,嘶喊。 怎麽可以?这个与他纠缠半生的男人,怎麽可以如此轻易地离开?当清楚地知道,自己会真的失去他时,方醒悟。没有他,不行! 是他的懦弱,造就了今天的鬼王。 当初两人一起堕入鬼煞宫”,一起面对邪恶,是狐燊护在他面前,挡去了一切伤害。原本是两人要共同面对的,因为自己的软弱,害怕和恐惧,於是无耻让狐燊一个人去面对恶魔。 他中了白鬼的冷雪寒针”,每月受毒发之痛,以为这样就是痛苦了,在狐燊怀里,就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保护,对狐燊受到的伤害视而不见。狐燊qiáng大到独控鬼煞宫”,成了众人眼中的鬼王时,受益非浅的他在gān什麽?懦弱地不肯长大,不肯面对事实。狐燊激他,教他,要他独当一面,他受不了那些残酷的事实,於是开始逃避了。 自己又何尝知道,他所受到的伤害,狐燊比之多千倍百倍! 大哥说的没有错,狐燊在保护他。一直都在保护。便是三年前他用七日断魂散与狐燊决裂,狐燊也没有正真报复。 没锁他,没nüè他,更没有杀了他,反而……千方百计地解了他身上的毒,用他最厌恶的方式,把毒渡到他的身上……他星魁何德何能啊! 如果这不是爱,是什麽? 他说狐燊伤害他,可他又怎知,自己对狐燊的伤害更深更刺骨? 无情的人,到底是狐燊还是他呵? 狐燊垂下眼睑,苍白的脸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云淡风轻的笑容昙花一现,刹那间,换上了惯有的邪气。你不怕我伤害你?折磨你?” 贴在他背後的脑袋猛烈地摇晃,声音沙哑而闷闷的。……我不怕。你要伤害,只管伤害好了。反正……我皮厚肉粗,这麽多年……早习惯了。” 疑惑地发现男人整个背在震动,星魁松开手,抬头,男人正转过头,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邪恶。 星魁吞了吞口水,後退一步,那男人却转过身,向他bī近,星魁又後退一步。 你不是说不怕吗?”狐燊轻轻地问,衣裳上有血,黑发凌乱披泄,脸色苍白,全身充满了危险。 星魁摇摇头,吞吐。我不怕。” 那你为何後退?”把人bī到墙角,长臂一伸,困住了猎物。 呃──”扯了扯嘴角,勉qiáng一笑。本能反应……不好意思……” 是吗?”执起星魁的手,放在嘴边,露出尖锐的牙齿。如果说……只有你的血,才能解我体内的毒……也不害怕吗?” 那白森森的牙齿,像láng的獠牙。如果真有用,你就──喝吧。” 狐燊盯视他,问:你真要我活?” 他低下头,不看他。相较起来,我更害怕──你的死亡。”是的,正如狐燊所言,这个世界,没他就没有星魁,他和他从进入鬼煞宫”的那时起,命运之线便纠缠成一条了。少了谁都将不完整。可怜他过了这麽多年,才明白过来。当理清这些纠葛後,回想以前的自己,是多麽的幼稚。 狐燊担下了原本属於他的那一份磨难,自己不但不感恩,还去憎恨他,责骂他是魔鬼。如此可恶的他,怎麽不叫狐燊恼怒?所以狐燊对他的伤害,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见星魁眼神坚定,狐燊邪邪一笑,咬上他的手腕,用利齿咬开他白嫩的肌肤,直刺入血管,顿时,殷红欲滴的血流了出来。 星魁忍著痛,看他将流出的血尽数吞进腹中,心中没有害怕。 唔……”当他用舌舔他的伤口时,他觉得又痛又辣,不禁呻吟出声。 窗外,摇摇欲坠的人影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睹自己的儿子像野shòu一般,红著眼,吸自己女儿的血。她六神无主,脚步蹒跚地离开,心中骇然万分。她多麽希望刚才没有看到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