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怎麽喜欢鲁莽的人。”狐燊冷笑一声,空出右手,缠在手腕上的银丝如生命地舞动,星魁更快地抓住他的手。 你敢杀她!” 狐燊撩起他的一缕青丝,放在嘴边亲吻。你不是最清楚本宫的性子。” 星魁望向呆愣的红星,叹口气。忘了你所见的,出去!” 魁……” 还不出去!”他怒喝。 是……是。”红星放下chuáng帘,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砰──”门关了。 星魁转向狐燊,对方眼中的笑意透露出他刚才被耍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 ************ 夜幕渐渐降临,满星楼”挂起了红灯,客人慢慢多起来了。 红星躲躲藏藏地窝在星魁房间的门口,当听到门咿呀”一声,她急急藏到柱子後,直到里面的男人走出去,她才吁了口气。 蹑手蹑脚地摸进房内,见chuáng帐仍是垂挂著,她猫著腰,来到chuáng边,轻轻唤了一声:魁大人?” chuáng帐内悄无声寂,红星不觉地红了眼。可怜的魁大人,被关在房中一天,定是被那人百般折磨。今早撞到了那样的画面,她震惊了许久。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素来风流倜傥,到处留情的魁大人,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有断袖之癖?听很多人说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会豢养一两个小官,可魁大人虽然长得俊美,但一点都不像当人家小官的模样。 魁大人?”她又唤了一声,久久,帐内才传来一道呻吟。 一条布满青紫痕印的手臂伸了出来,红星惊呼一声,直到那chuáng帐被撩开一角,露里chuáng内星魁那布满印记的luǒ身,她才羞赧地转过身。 魁大人,你……你怎麽没穿衣服?”她跺跺脚。 星魁全身无力地趴著,慵懒地抚开发丝,半眯眼,像一只高贵的猫儿。自嘲地扯扯嘴角,他沙哑地道:你见过哪个刚做过的人能自己行起来穿衣的?” 呃……呃……”红星转过身,满脸cháo红地瞪星魁。他不遮不掩,几分懒散,几分不羁,又有几许邪魅,哪里像平日那潇洒慡朗的火神? 为……为什麽……你和他……这样子……”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像小官一样被他压在chuáng上?”星魁冷冷地笑。他是我的主宰者,我无法反抗。”眼一转,他又痞痞地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红星似懂非懂,她还是清倌,虽在青楼,但仍天真。你……爱他吗?” 像听到什麽笑话,星魁哈哈直笑,红星被他的笑弄得莫名其妙。魁大人为何笑得如此……苦涩无奈? 笑声渐歇,星魁打了个呵欠,右手五指插入青丝,半边脸隐藏在yīn影中,微眯的眼中窜过一道诡异的流光。 爱他?呵呵,纵使有千个胆子,也不敢爱上他。红星,跟一只恶鬼谈爱,是天方夜谭。对他,只有恨,只有无边无际的恨。恨他……才能活得久一点。” 红星摇摇头,听不明白。 你不需要懂。傻丫头,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便可以了,不必涉入我的事。”挥挥手,他吩咐,我想起来了,去为我弄洗澡水吧。” 红星噘了噘嘴,不满地嘀咕著离开了。人家是关心你嘛,真是的……” ……关心我?”chuáng上的星魁趴在枕上,邪邪地笑。不,不,你们都不该关心我……会送命的呵。爱他?可笑,这辈子我的生命里不存在爱,我的爱只会让更多的人死亡……” 闭上眼,他静静等待。 爱之於他,是毒药! ************ 两条人影如疾风般在夜幕下一闪而过。几个起落,人影已消失在京城郊外的莫寒山山脚下的密林内。 皓月当空,照亮悬崖的一角,一道黑影玉树临风般地立於岩石上,墨色的衣袂和极长的青丝在风中徐徐飞舞。 夜幕下,男人的脸映著银色的月光,如冰雕般俊美,丝丝邪魅之气在幽深的眸子内跳跃,全身笼罩在一股妖邪之中,他如山魈,拥有迷惑众生的容貌,却充满了危险。 宫主──”随著低沈的声音山崖下跳上一道人影,恭敬地跪在男人的身後。属下已摸清‘神仙湖’的移动规律,半个月内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