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拍拍头,转身,望向仍立在桃花林中的少年,那少年身上沾满面了桃花瓣,如明月般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他轻轻一笑,转过头。 小月儿,一起进房喝粥吧。” 母亲的呼唤声拉回了发怔的少年。 ******************************** 我想弹你的琴。” 坚定的语气犹在耳边回绕,chuáng上的人辗转反侧,最终翻身坐起。 不知什么时辰了? 下了chuáng,披了件外衣,打开窗户,一轮弯月挂在柳梢头。 靠在窗边,望月冥思。 白澜月…… 隔了十一年,终于再次见到他了。 他虽比十一年前年长了些,但依旧有往日英俊潇洒的风采。该怎么形容他的性格呢? 玩世不恭?狂放不羁?这些词都不合! 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表面嘻皮笑脸,内在却深不可测!以前师兄们常说,江湖人善于伪装,衣冠禽shòu之辈多如牛毛,深藏不露者不可斗量,切不可以单纯的目光去看待江湖人。 他虽没有在江湖上闯dàng过,但紧记师兄们的话。师兄……不禁地,想到净灵师兄……两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大师兄像消失了般,杳无音讯。 他抚上自己的脸。只因为这张脸吗?当初被杜幽吟迷惑后,他并无多少记忆,只感到全身发热,想……至今想不通当初他想要什么?那热缠了他许久,直到……记不大清了,真的记不清了!他只觉得当时的自己似乎在云端,之后便失去意识了,再醒来时已在默家了。 太模糊的记忆。 大伯执意要他待在府里,不许出府一步,更要他拜五魄为师,他都无言地接受了。 当初是大伯带回他,大伯……一定知道什么吧。因为,这两年来大伯时常会用怜爱又……痛惜地眼神望他? 为什么呢? 诸多疑问只能压在心底,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因为……这张脸已惹了不少的祸! 大师兄,至今未归! 一定……还在杜幽吟手中吧? 视线望向弯月,不禁地又想起白澜月来。那个……他唯一亲过的外人。 始终不明白,五岁的他,为何会亲了他?更立志要习武弹他的风玉琴”。单单是为了琴”吗? 当时的自己,是否太幼稚了?若重来一次,他还会那样做吗? 会! 他还会! 这是一种莫名的情愫! 今日重见他时,该有的喜悦全被一股恨意掩盖他,恨他?是怪他十一年来都不来默家里吧?十一年后,又突然出现,让他有些怨恨!仿佛,他抛弃了自己,更下回来只是可怜他? 一贯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他步出房,来到桃花林内。 这桃花林,伴他度过童年,少年…… 在桃花林中,遇上了另一轮明月…… 小鬼,你也睡不着啊?”一个戏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默浔玉望向桃花树下席地而坐的人。 他一身豪气,手中执着酒,欲把酒问青天之势。 我不叫小鬼。”默浔玉平静地道,语气淡然。 白澜月挑挑眉。啊,我忘了,你的小名好像叫……小月儿……” 小月儿出自他口,似乎含了无限的宠溺。 默浔玉来到他身边,淡淡的酒气扑鼻,他立着,居高临下。我已十六岁了,不必再唤我小名。” 十六呀?还小呢!”白澜月仿佛不将他当大人看,倒了一杯酒,道:我都快三十了,十六对我来说像个娃儿。” 见他直立着,他一笑。坐啊,许多年下见了,咱们不妨多聊聊。 默浔玉不动。 他耸肩。小公子是怕脏了上好的料子?” 默浔玉坐了下来,直视他。别叫我小公子。 哎,不许我叫你小鬼”,也不许我叫小公子”,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再怎么说,我还是你叔字辈的人耶。”再度相逢的他,多了不少的吊儿啷当……或者他本身便是如此性子? 你的风玉琴”呢?”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我的琴啊?没带来。”白澜月偎向他,俊逸的脸浮着笑。你……那么想与我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