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很多课程,都是全英文教材,教授也是全英文授课。 当然,到了学期末,也是全英文考试。 对于他这种外语战五渣来说,上课简直就成了修罗场。 关山从来没想到,等上了大学,他还是要跟他无比厌恶的英文打jiāo道。 因为口语不行,听力更不行,上一学期他落下不少功课,只能在寒假里恶补。 英语的专业词汇一个个都又臭又长,司徒玥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几个氨基酸的英文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就是不乖乖往长时记忆机制里走,成了心地跟他作对。 他心烦气躁,气一不通畅,心神就外泄,他的入定功夫破了,这才听到司徒玥的电话。 否则他可能要很久之后,才发现这则通话。 那司徒玥还不知道会怎样。 关山后来无比庆幸,他接到了这通电话。 但不管他后来的心情怎样,当时的他,是没能预料到司徒玥的情况的。 关山只以为,这是司徒玥无聊了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跟平常一样。 直到她开口说第一句话。 “喂?关山,你在gān啥呢?” “看书,怎么了?” “没怎么,我不就问问吗,你这么晚了还看书?” 关山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还不算晚,你怎么了?做什么呢?” “我……” 司徒玥刚想说话,手机里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姑娘,您哪儿去啊?要不带你一程?” 男人说话带着口音,是关山最熟悉的京片子,儿化音圆润又地道,外地人学不来的调调。 关山眉心倏地一跳,声音沉下去:“小玥儿,你人在哪儿呢?” 司徒玥gān笑两声,才说:“关山,我给你一个惊喜……” 通话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关山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他捏紧手机,脸上一阵扭曲,bào戾神色一闪而过。 司徒玥最好不要被他找到,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4 跟身边正在打游戏的同学说了一声,关山放下书,拿了外套往外冲。 同学只来得及“哎”一声,就只看到他推开玻璃转门,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 拦了辆出租车,关山坐上车,甩下一句:“去机场。” 司机师傅问他:“哪个机场啊?” 关山一愣,这才记起,北京有两个机场,一个大兴,一个首都。 两个机场一北一南,遥相呼应,相距80公里,就算是打车,也要花上一个半小时,还不算上堵车与红绿灯时间。 司徒玥在哪个,他不知道。 “首都机场。”关山一咬牙,下了决定。 “得嘞。” 师傅一脚油门,车子往前驶去。 好在路上没堵车,一个小时后,关山就到了首都机场。 令人头疼的是,从湘市飞往北京的航班,出口的航站楼有两个,一个T2,一个T3。 两个航站楼之间相距七八公里。 司徒玥在哪个,他依然不知道。 关山几乎是凭直觉选了T2航站楼,等他在麦当劳看到司徒玥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发呆时,他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你gān什么呢你?” 司徒玥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关山,立即站起身来。 “你、你来啦?”她抓紧毛呢裙边,抬头看见关山不善的面色,无端有些紧张。 关山眉头紧皱,直直看着她,低声重复一遍:“我问你在这儿gān什么,大晚上的。” 他脸色拉下来的样子,吓人得很,要是派他去审讯室,只要灯光一打,他一张酷似冷面阎罗的脸从暗处现出来,任凭犯人之前如何顽抗,死不悔改,见了他,都得把小时候尿chuáng的事也jiāo代出来。 司徒玥心一慌,结巴起来:“我……我发……发呆……” 关山立即嘲道:“跑北京来发呆?” 司徒玥看清他嘴角的嘲弄,眼中的怒色,心脏陡然一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咕噜冒了出来。 关山他,很不想看见她。 这跟很久之前,他扶着在凤凰巷的家门,迎面扔来的那个“滚”字,没有任何区别。 “你以为我想来北京吗?”司徒玥qiáng硬地顶撞了回去。 “要不是我爱豆来北京,我要给他送生日礼物,你以为我想来这破地方吗?首都又怎么了?你以为我想来吗?我本来落地之后,就要立即回去的,可是我钱包掉了,身份证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慌张,北京我谁也不认识,就认识一个你!” 她脑子里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能被关山看不起,可眼泪自己掉下来,一点也不听劝。 真不争气! 她捏紧袖子,胡乱揩了一把眼泪,动作很粗鲁,仿佛存心跟自己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