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上了年纪不小心扭伤磕碰是常有的事,要不怎会随身带着拐杖。 戚临清上辈子随爷爷长大,很有照顾老人的经验。他先是检查了燕襄的扭伤情况,然后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边敷边轻按肾盂xué等xué位来缓解对方腰部疼痛,顺带还主动找了话题与燕襄闲聊。 燕襄都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震住了,下意识想起最初见到对方——那个佝偻着背,浑身带刺,自卑敏感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孩子完全不像同一人。 …… 燕家宾客私底下也在谈及戚临清。 毕竟之前网络上关于戚家真假少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在场有看过《变形计》的人,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述: “戚临清真怪可怜的。他从小没了爸妈,被捡垃圾的外婆抚养长大。他刚被接到戚家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我记得有一个画面特搞笑——他把一个包装jīng致的进口狗罐头当成了零食!还吃得津津有味……” 说话这人觉得好笑,可是在场其他人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酸。 他们很多都是燕襄的学生,非常敬佩燕老师。 现在得知燕襄遗失在外的孙子过得不好,心里都有些难过。 燕襄上次戚临清去赌博,燕襄勃然大怒,估计就是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估计老人家也担心出身农村的淳朴少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戚乐乐跑过来,面色惊慌地喊老爷子扭伤了脚时,宾客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戚乐乐气喘吁吁地简略说了一下事情经过,随后便去找保姆张姨叫医生了。 但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对方都没接。 在场宾客中就有一个燕襄的学生如今当了中医。 当即有人提议要不让他过去看看。 虽说冒昧进燕宅楼上的卧室不太好,但事出紧急,还是老爷子的身体重要。 “可..可以,快去吧,我怕外公出事!”戚乐乐表情焦急。 那名中医和其他几个平日里与燕襄关系较亲近的宾客赶紧跟在他身后上楼。 戚乐乐推开门。 众人看见燕襄躺在chuáng上,还挺jīng神的。 他正和坐在chuáng边的黑发少年谈笑。 经过这番谈话,燕襄也得知了戚临清是在农村时拜一位老人为师学的国画。 看到戚临清jīng湛的画技,他不由得猜测这位老人恐怕是不是什么隐世大佬。 虽然自打了脸,但孙子真有了出息,还是令燕襄颇感欣慰。 ... 中医给燕襄进行了检查,结果确认没什么大碍,注意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即可。 燕襄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笑道:“肯定是刚才我孙子给我按了一下xué位的缘故。他也不知道打哪儿学来的按摩技法,真是绝了。” 在场众人一听,半信半疑。就这么小的孩子,还会按摩? 中医怕戚临清不懂事把老爷子按坏了,忙问他是怎么按的。 戚临清现场再演示了一番,心想它应该不会有太大差错。 这是他上辈子从一位老名医手里学会的推拿。 因为他爷爷也是画家。长期久坐,年纪大了后难免落下一身毛病,这里痛那里疼。 他便去特意学了给对方按。 中医一看他这手法,愣了愣。这不是佗华的古法推拿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了…… “好了好了,我没大碍,你们回去吧。”燕襄摆了摆手。 主要是现在闻声过来看望他的人越来越多,门外已经堵满了。 几人正想告辞离开。 忽然间,燕襄叫住自己以前学过国画的学生,“阿明,你等一下。” huáng罗明忙转过身:“怎了吗?” “你看看。”燕襄指向不远处隔开的书桌,语带笑意:“那是我孙子画的。” huáng罗明其实不太懂老爷子是什么意思。他没听说戚临清会画画呀。 而且听老爷子语气,似乎还隐约带着股炫耀。 他一脸懵bī地走近那张桌子,看到了上面的画,骤地瞪大眼睛。 不是...燕襄真的没有在诳他吗? huáng罗明今年四十来岁,自己在外开了一家国画培训机构。他好几年前就加入Z省国画协会了,称得上是个资历匪浅的内行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置信眼前这幅画是坐在chuáng边的那个半大小子画出来的。 他的学生,和戚临清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能把线条画稳就不错了。 而眼前这幅画稿的骨法结构,境界甚至还远在他之上! “老爷子,这真是临清画的?”huáng罗明怀疑道。 燕襄笑呵呵,“是的,我孙子厉害吧。” huáng罗明:“……” 他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不讳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