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傅仲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神经忽然高度紧张起来! 如果她真偷了东西,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冷静。 可其他人已经一拥而上,在屋内四下搜寻。 没过多久,几个人匆匆忙忙走出来。 “黎总,没有。” “什么都没搜到?” 傅仲脸色也越发难看了,当场发作,“怎么可能?你们都搜仔细了吗!房间犄角疙瘩里,暗格书架……” “里里外外都已经搜过来,院子里的土我们都扒拉看过,没有新翻开的痕迹。” “那块玉上,其实抹了我们专用的磁石粉,很好找。但仪器扫过去,哪里都没有响。” 怎么可能啊! 傅仲心态都要炸了。 特么的,他就说哪里不对劲! “顾尔尔,你把东西藏哪去了?” 这一次傅仲的眼神不再是凶狠,而是明显的急躁。 “对,在你身上是不是!”傅仲抬起手指着傅司寒,“你身上也没搜,堂哥可是个残疾人,平时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万一就藏在你身上呢。” 傅仲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猜错的事实。 他这一次无论如何要把顾尔尔抓起来,让这个瞧不起他的女人跪在地上求他,要让傅司寒从此低下高傲的头颅。 “傅仲,你还想搜我?” “是又怎么样!到处都没有,难道你们身上的嫌疑不是最大的么?” “很好。” 傅司寒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黑眸底出几分薄凉,他什么都没说,可那警告意味却格外浓郁。 甚至其他人都沉默下来,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注视。 只有顾尔尔蹲下身,很无所谓地安抚着。 “没关系的寒爷,他们有仪器,扫一下就知道了。” 顾尔尔压根不怕的。 “让他们扫一扫看一看,这样某人才会心甘情愿把股份输给我。不然人家可要找理由不给呢。” 被戳破了心事,傅仲脸色格外难看,咬牙道,“还没搜,你就这么有把握?” “我告诉你顾尔尔,福玉上面涂了粉,只要仪器一扫,就算你把它塞到你身体里,也一样能被检测到。” “我又不是变态还塞身体里!” “果然是肾虚男,开口闭口都这种玩意。” 顾尔尔嫌弃坏了,她直接指着拿仪器那个人。 “来来来,你赶紧过来扫,免得人家说我不认。” “……是。” “上上下下都扫仔细点,可不要给某人任何找借口的机会。” 那人拿着仪器,当真就把顾尔尔身上都探测了一遍。 可不管怎么扫,一遍两遍的。 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 顾尔尔冷笑着抬起眸,眉目微露着嘲讽,嗓音清洌而干净。 “可以了吧?” “有东西吗?” “没。” 那人拿着仪器退后。 连另外一边,负责检查傅司寒的人,也一无所获地退到了旁边。 “怎么可能?” 傅仲心态彻底崩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仪器,嘴里喃喃说着话。 “怎么可能找不到啊!” 那顾尔尔又不是神仙,凭什么偷了福玉会搜不出来! “一定有哪里我没想到,一定是……不可能没有!” “傅仲,愿赌服输,你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就笑纳了。” 顾尔尔一想到自己即将有一大笔收入入账,顿时笑容格外灿烂,都要合不拢嘴。 “你别再装了!” 傅仲现在快要急死了,他脑子有点空白。 整个人陷入急躁中,忽然拿起仪器,直接冲到顾尔尔面前。 “一定是刚刚的仪器出了问题,福玉就在你身上,必须在!” “你干什么啊……” 顾尔尔不想让他碰自己,嫌弃死了便将人推开。 推搡之间,却听到傅仲忽然喊了一声。 “福玉就在这!” 什么? “我刚刚从你衣服里摸到的,顾尔尔,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傅仲兴奋至极地盯着她,手里有如炫耀似的将锦囊里包裹着的那块玉拿出来,大声控告。 “你、顾尔尔,就是偷走福玉的小偷!” “哗!”整个院子里顿时沸腾了起来。 就连傅司寒都不曾想到,福玉还真的在顾尔尔身上。 还被她那么随意地塞在衣服口袋里。 “人赃并获!顾尔尔,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 顾尔尔还处于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傅司寒拉到了身后。 保镖一字排开挡在她面前。 她看到傅仲脸上猖狂的笑,指着他们俩,像盯着犯人一样居高临下,“堂哥还要阻拦的话,就只能请你我你和我堂嫂一起去警局走一趟!” “寒爷,那块玉……” 傅司寒面色冷厉,只用厚实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那双漆黑如墨色的眼睛,总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嗓音温雅,沉声道,“站到我后面。” “不是啊傅司寒,那块玉就是‘福玉’?” 男人没有回答她。 可所有人的反应都已经侧面证实,刚刚从顾尔尔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就是福玉。 “还真是夫妻情深啊,这样了堂哥还要包庇她?” “是。” “你有这个能力么?你个残废!” 傅司寒半分不惧,冷峻的面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薄唇缓缓掀开,“我不像你,会收‘皇氏’八千万贿赂和他们合作。更不会为了老爷子不给你傅氏集团的股份,一年空报三个项目牟利!更不会……为了保证自己继承傅家,设计让傅扬傅欢……” “闭嘴!” 傅仲瞪大眼睛,浑身都在颤抖。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傅司寒,你凭什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是老爷子故意告诉你让你和我竞争对不对!” 这个残废颓丧了十年,手里竟还有自己的把柄?难道这么多年,傅司寒都是装的? 不、不可能,他的腿,确确实实的断的。 傅仲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堂哥是在转移话题吧?怕我把堂嫂当小偷抓走?” “呃。” 她没偷啊。 大家好像都很清醒的样子,只有顾尔尔现在满脸蒙圈,小脸蛋上现在还是迷茫。 虽然一直带在身上,也确实是一块上好的玉,好像摸起来还真的就像个“福”字的形状。 “可那真的不是我偷的啊。” 顾尔尔哭笑不得。 身侧的男人只当她害怕,冷硬的薄唇还扬起了一抹弧度,沉声安抚道,“太太别怕,有我。” 他只一个眼神。 屋内屋外的人便全部站了出来。 黎城带的十来个人手里拿着电棒,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狠,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顾尔尔紧紧捏着手指,看着眼前这道宽厚的身躯,眼圈泛起涟漪。 傅司寒虽然嘴上从不说爱,可他比任何人都要宠她,即便现在以为福玉真是她偷回来的,也无条件护着。 到这一刻,她终于确信。 自己嫁对了人! 便扬起小脸,在冷夜里绽放出绝美笑容。 傅司寒,你这样相信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