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说出来的两千匹,只是冰山一角。 剩下的八千匹就是把武威城中的布庄,翻个底朝天也凑不齐。 对方好心开口,他也不好拒绝。 那就借此试一试这个月玉娘,到底有多大本事吧。 月玉娘眨了一下眼睛,拍着阔大的衣领保证道:“武威县令和我有点交情,这事就交给我吧。” 刘辨拱手道谢,朝韩龙吩咐道:“六丑,不用去其他布庄了问了,我们直接去月香楼。” 外面的韩龙出声应下。 “贵客请稍等!请稍等!” 吴掌柜带着伙计从后面追了上来,走到马车跟前被韩龙手里的马鞭挡了下来。 “我家主人的事已经有人办了,你来做什么?”韩龙不可道。 “误会,都是误会!”吴掌柜堆出笑脸,朝马车内的客人喊道,“都怪我忙糊涂了,小店仓库一千匹布帛,被我记成了一百匹。贵客要订两千匹,小店再凑一千匹既可交货,哈哈,哈哈哈” 月玉娘掀开车帘,惊讶道:“还有这么多?该不会是胡乱凑的数吧?” “不敢,不敢!” 吴掌柜摇头摆手、扭动腰身的动作,看得路人嬉笑出声。 月玉娘也是个人精,听到吴掌柜改了主意,她趁机道:“布庄中陈年旧货还是有的,我身旁的刘掌柜没做过布匹生意,你出个价吧?” 吴掌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知道这个月玉娘和对方是什么关系,只好试探道:“一匹布比市价便宜五十文如何?” 一匹少收五十文,两千匹就是十万文。 折合成银子就是一百两啊!如果不是有月玉娘的面子,整个武威城都没有这个价。 刘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于布帛他其实有所了解。 毕竟林掌柜就是做这个生意的,林采儿也不瞒着他。 一匹布的利润大概在一百文左右,市面上是一两银子。 这个吴掌柜报出来的价格并不高。 月玉娘把车帘一甩,继续向对方试压。 吴掌柜一咬牙说道:“如果马车内的贵客不在武威开布庄生意,这一次我就做个跑腿的活,价格和月大家的一样。” 月玉娘在刘辨耳边解释道:“一匹九百三十文。” 刘辨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我让人送去定金,两个月后取货。” 吴掌柜强装欢喜,赶忙答应下来。 刘辨笑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都快怀疑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出门试探口风的功夫,就订下两千匹布帛…… 有了这个开门彩,贾诩和韩龙再去其他布庄办事就方便多了。 至于他们是狐假虎威,还是甜枣加大棒的策略,他就不管了。 月玉娘凑近闻了闻刘辨衣服上味道:“刘掌柜,之前你去了哪里,怎么身上这么香?” “香吗?”刘辨哑然一笑,看来自己忙着做香水,嗅觉都不敏感了。 “坐在轿子里,我都闻到了,你说香不香?”月玉娘夸张道。 刘辨从车厢内找出一红色瓷瓶,将它在托于掌中:“玉娘看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月玉娘拿到手中掂了掂重量,觉得小瓷瓶和鹌鹑蛋的重量差不多。 打开瓶塞,车厢顿时被浓郁的花香所弥漫。 月玉娘全身疲惫尽消,整个人都陶醉在了难以描述的美妙感受之中。 等她合上瓶塞,马车已经到了月香楼。 “刘掌柜从哪里弄来了这样神奇的稀罕物?”月玉娘情绪激动道。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塞外,我从西域商人手中高价买来三瓶,这瓶就送给你了”刘辨笑着解释。 月玉娘听了这话,眉眼带笑。 幸好面前的刘辨还是个少年,如果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她一定会忍不住投怀送抱。 刘辨跟着月玉娘进了月香楼,韩龙紧随其后,贾诩只好做起了守马车的活。 楼上的姑娘见刘辨来了,三五成群围了上来。 “刘掌柜酒醒后,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们,拖了这么久?” “不要叫掌柜了,太俗了,我们还是和青衣妹妹醉酒后一样,称呼他为恩主吧。” “恩主?文绉绉的,我可叫不出来,还是刘掌柜更顺口。” 月玉娘捂着自己的耳朵,笑道:“行了,行了,连我都受不了你们,如果再这样闹下去,刘掌柜可真不敢来我们月香楼了。” 姑娘们听了这话,赶紧安静下来。 刘辨将竹筐上的盖子一掀,朝她们笑着解释道:“这一次先占你们的便宜,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准备好东西。” 姑娘们送了他一箱绫罗绸缎做成的衣物,而竹筐内的果子点心并不值几个钱。 如果不是他脸厚,真拿不出手。 月玉娘还没帮着刘辨解释,姑娘们就争抢起了竹筐内的点心。 见姑娘们没和自己见外,刘辨咧嘴一笑,伸手从竹筐抓了几枚点心。 身子一低,赶紧从五颜六色的衣袖中钻了出来。 站在外围的苏青衣,伸手向他讨要起了点心。 “衣服有一半是我做的,这么一个大功臣站在你面前,恩主打算怎么谢我?” 迎着对方可怜巴巴的目光,刘辨还能说什么。 苏青衣接过点心,放入口中品尝了几口。 感慨道:“从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面食制作的点心。” “那个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做点心用的糖饴很贵,贵到村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都舍不得买。” “可是月香楼的点心吃到嘴里,总觉得味道不对。” “还是外面买来的点心最香,恩主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刘辨一边被她挽着胳膊往楼上走,一边猜道:“一定是后厨的人偷工减料了。” “我看过了,不是这回事。”苏青衣小猫似的靠在他身边,表情有些得意,“后来我才知道,是后厨的人糖饴用多了,做起来没用心。” 刘辨面上有点囧,这话他能信吗? 敢情月香楼就有这种点心,还比自己买的甜。 幸好,身上有件礼物能帮他挽回面子。 来到苏青衣的房间,刘辨将袖子内藏的宝贝郑重拿了出来。 “这瓶香水是我从西域商人手中,费尽千辛万苦才买来的,今天就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