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城东有名小姐的答案十分高明,特地让人来问问她的法子对不对。” 韩龙偏着脑袋想了想,一脸不解:“可是这法子不像是富家小姐能想出来的。其中无中生有、反客为主的做法暗合用兵之道,属下自叹不如。” 刘辨忙问道:“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其实他已经猜出了结果,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很可能就是贾诩的亲属,甚至是贾诩本人亲自帮忙。 三天!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钓到了贾诩这条大鱼。 韩龙惭愧道:“回主子,对方的答案是让书生,谎称自己是太守的儿子。” 刘辨点了点头:“如果结果仅仅如此,还不足以取信贼寇。” 韩龙继续道:“那位贾小姐还说,让书生借此拉拢贼寇,和对方称兄道弟、歃血盟誓从此结为金兰之好。” “如果能取信对方将贼寇招降,更是上上之策!” 刘辨拍手道:“此计甚妙。” 他此刻对那名小姐的身份确信无疑。 对方必定是贾诩的亲属! 他只是好奇后面招降贼寇的事,是贾诩后来改进的,还是那位小姐自己的主意。 “走!现在就走!我要亲自去见见那位贾小姐!” 韩龙傻眼了。 刘辨费了这么多心思,该不会是想找个机智多谋的女子做王妃吧? 见刘辨匆匆走远,他赶忙跟了上去。 在门外等结果的美妇人,一听刘辨要亲自登门,委婉劝道:“刘掌柜,贾小姐居住的府邸,您恐怕进不去。她家不是寻常人家,听说家规极严。” 得了赏钱,美妇人主动提醒,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 她能得到兜售脂粉的工作,就是因为自己人缘好,口才出众。 说起来城中的富人之家,那是头头是道。 刘辨脚步一顿,计上心来。 按照他的推测,现在的贾诩四十出头,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官。 和孔明、陆逊、周瑜等人相比,贾诩属于后期发力的类型。 历史上对此人的争议也很大。 正史称其为八君子之首。 但后人无法理解,他当初为什么向李傕献计进攻长安,直接加速了汉朝的覆灭。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这事还没发生。 以刘辨目前的身份,不方便登门造访。 可不如此又不能和对方相见。 夜黑风高之时,偷偷潜入贾府? 算了吧。 搞不好还会被对方当成小毛贼,自己面子上也挂不住。 为今之计只好用些小手段了。 刘辨让韩龙找来一顶轿子,自己和前来报信的美妇人一同坐进了轿子。 韩龙不放心刘辨的安全,坚决要侍奉左右。 刘辨没办法,只好请美妇人把他装扮成了俏丫环。 …… 贾府后宅。 一名身穿粉色襦裙的小姑娘,正对着青铜镜扑粉描眉。 她此刻画的妆容,是最近城内流行的新款式。 和从前的装扮不同,新型面妆更加符合她的审美。 眉毛不是两只短浓的卧蚕,而是一对秀气的柳叶。 嘴唇也不是炭黑色,而是浅浅的梅花红。 脸上的脂粉浓淡适度、润泽有光,据说是糯米粉制作而成,对肌肤还有呵护作用。 “小姐,推销脂粉的人又来了,说是小姐的答案被成功采纳,特来向小姐贺喜呢!”贴身婢女开心笑道。 “快请她进来。” 贾诩的小女儿咯咯一笑,已经做好了拿取奖品的准备。 一份高端脂粉,在市面上已经炒到了十两银子的高价。 没想到她将父亲从前的经历稍作变通,就能免费得到一份。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小婢女得了吩咐,迈着欢快的步伐迎了出去。 走到后宅门口的时候,恰遇上了前那名美妇人。 只见美妇人坐在轿子内,一只手掀着轿帘,面容半露。 俏丫环以手遮面,缓步跟随。 美妇人下轿后,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一一分给了贾府的下人。 “最近腿脚酸软,有劳了。” 前来迎接的小婢女因为白得了一枚赏钱,脸上的喜色更胜从前。 “我家小姐听说自己猜中了答案,高兴的了不得,现在正盼着您呢!” 小婢女嘻嘻一笑,搀着美妇人就朝里走。 俏丫环紧随其后,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轿子,好像生怕里面的财物不翼而飞了似的。 美妇人见了贾小姐朝她福了一礼:“小妇人向小姐贺喜了。刘掌柜说了,小姐的答案很高明,比他预想的还妙!这不,刚听说小姐的答案,他就让我赶过来送奖品了!” 接过美妇人手里的胭脂水粉打开看了一眼,小姑娘眉眼带笑,开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分量很足,都快有两份重了! 眼前的脂粉正是她求之不得的高档货。 美妇人趁机请求道:“刘掌柜初来武威,听闻令尊广有材名,乃当世大儒,本想登门求取一副墨宝,又恐令尊闭门不见。” “因此托我请小姐替他美言几句,若能得令尊一字半句,他就心满意足了,到时必有重谢。” 美妇人说着目光在脂粉盒上瞄了一眼,向她委婉透露了某种可能。 小姑娘闻言一喜。 这件事若是寻常人去办,必然无功而返。 若是自己,简直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她拿出一卷帛书,然后用墨汁将一段文字涂黑。 “你拿着帛书去找我父亲,就说我不小心将墨汁洒在了上面,请他将上面的话补全。” 激动之下,她对那名刘掌柜从何处听到了父亲的名头,问都没问。 小婢女拿了帛书乖巧离去,刘辨跟在她身后一路默不作声。 等她进入贾诩的书房时,刘辨则负手站在门外,认真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书房里的人四十出头,中等身材,身穿黑色文士服,高冠博带,不苟言笑。 此刻他正低头将竹简装进包裹,似乎是要准备远行。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抬头看了一眼小婢女,说道:“你来的正好。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牛将军派人送来了书信,要请我做他的幕僚。事关重大,今日本官就出发。” 小婢女惊的小嘴微张。家主要远行做官,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