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岛

甜点师x前电台主播内容标签: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甜文

第(10)章
    姜怀玉拽了下岑茉的脸颊,把她那小脸捏到变形,"谢谢你,笨蛋。"

    "下次记得告诉我。"

    姜怀玉冲岑茉狡黠地眨眼。

    "我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姜怀玉心中早已死去的想法再次被点燃,有了岑茉父亲的存在,她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又无所畏惧的开始她的调查与反击了。她早在最初就联系上了一个受害者,但对方碍于主任的权力和学校的压力,拒绝提供任何帮助。

    如今,在权力对抗权力的情况下,姜怀玉只觉得看到了希望。

    又觉得有些感叹。

    这就是现实人生,其实纯粹理想主义没有死去,要么苟且偷生,要么借力打力。

    姜怀玉重新捡起了调查,并且联系上了之前的受害者,约好了下周末上门采访。岑茉本来没打算同姜怀玉一道去的,因为她一不在,咖啡厅的甜点就没人接手了。但老天爷大概就喜欢一惊一乍,以至于突然把岑茉他妈突然送到咖啡馆来。打破了一切计划。

    姜怀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蛇纹皮包,白色西装外套,内搭茶褐色绸缎衬衣,阔腿裤,黑色高跟鞋。戴着墨镜,口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微微抬着下颚打量着周遭,姿态高傲。

    然后姜怀玉就听见岑茉喊了声,妈。

    也看见吴泉转过来翻了个白眼,又扭过头去极其虚伪地笑着喊了声阿姨。

    关尔摘下墨镜。

    "这就是你的店?"关尔眼底全是狐疑。

    岑茉点头。

    "能赚多少?当然要是你听我的学了金融----"

    岑茉感受到客人们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像是刀,把她割得血肉模糊。

    她扬声喊了句:"妈!"

    关尔冷笑,"长脾气了啊。跟了你那个出轨的爸,就是不一样。"

    岑行之的出轨是关尔人生最大的污点,更关键的是,岑行之的出轨对象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岑茉咬牙,姜怀玉在吧台下握住了岑茉左手,开口:"阿姨,这是公共场合。"

    言下之意,你不嫌丢人?

    关尔盯着这姑娘,姜怀玉已经把头发染回黑色,显得她更清冽了几分。

    "阿姨,喝点什么?"吴泉笑嘻嘻。

    关尔盯着自家女儿,"跟我出来。"

    吴泉有些担心,姜怀玉更是紧张,岑茉反而冷静了下来,温和地笑笑,反握了下姜怀玉。

    接着发生了什么吴泉和姜怀玉都不知道,只是最后岑茉一个人回来了,脸上红了一片,是巴掌印。

    "操他妈。"吴泉骂人,转身去找棉布。

    姜怀玉也生气,但看岑茉眉间虽然萦绕着愁意,却也带着轻松和解脱。

    "怎么了?"

    岑茉摇头,说没事。

    又说,我没妈了。

    姜怀玉把岑茉抱住,想,她俩都没妈了,那就相依为命吧。

    岑茉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如释重负。从小到大,关尔喜欢的,就是她该喜欢的,关尔想要的,就是她该得到的。关尔控制着岑茉,想要借此在她身上来挽回自己脱轨的人生。摆脱一切污点。

    可岑茉长大了。

    "同性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你一个变态?"

    "妈----"

    "别叫我妈了。"

    "好。"

    好,是我对你最后一次妥协。

    岑茉想哭,倒不是为失去了关尔而难过,她早在父母离婚那一刻,就失去了作为母亲的关尔,留下的只有

    bào君。她为自己而难过,难过脆弱而幼小的自己不懂得反击,默默承受着关尔给的一切bào力。难过她以前没有能力。

    可是她现在在姜怀玉的怀抱里了。

    她从前没有的一切,将会在此开始。

    最漫长的台风已过,岛上迎来黎明。

    第8章 遇岛

    由南到北,改变的不只是方向。

    岑茉第一次到北方来,好奇地张望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在chun天也裹着长而挡风的衣服,神色匆匆。但也有像她一样的人,带着迷惘和新奇的眼神。雾霾很大,岑茉根本看不到天,仿佛厚厚的塑料铺在了头顶。

    姜怀玉推着行李箱,岑茉赶紧小跑过去帮她分担。

    俩人打车回到了姜怀玉爷爷家,老人住在四合院里,下午四点,不在家。姜怀玉给岑茉说,八成是去巷子里遛鸟了。四合院不算大,但承载了姜怀玉近乎一生的记忆。从她父母出事后,她便来这生活了。

    岑茉瞥见墙壁上用粉笔画的身高线,又抬头瞅了眼正准备进屋的姜怀玉,悄悄地往墙上靠,抬手默默比划了两下。

    嗯,她比十四岁的姜怀玉高。

    岑茉偷笑。姜怀玉现在可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北方的水土真真是"拔苗助长"。

    姜怀玉收拾好屋子,见岑茉半天没进来,推开木制小窗户轻唤了一声:"岑茉!"

    啊!

    岑茉朝姜怀玉跑过去,"来啦!"

    她的影子落在地上,被拖得又长又慢。院子里的树绿了好些,姜怀玉生出恍然如梦的错觉。仿佛一生就会在这慵懒的阳光下如此过去。

    "喜欢吗"姜怀玉问岑茉,半敛眼睑的模样温和如同月光。

    这个屋子里,放满了各种老唱片。

    白虹和周旋摆了一排,岑茉踮脚去看,她喜欢唱片上泛huáng的海报。姜怀玉笑着从背后环住她,在她之前伸手取下一张唱片。

    "想听听吗?"岑茉在她怀里点头,小ji啄米似的。

    "都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姜怀玉讲,放开岑茉,把黑胶唱片从盒子里取出,又放在唱片机上。东西很老了,色泽暗淡,但依旧可以完好的使用。

    同电子设备放出的音乐不同,唱片机转动起来,好似把时光重返,会有个身着旗袍的女人,卷发盘起,额前几缕碎发随着身子晃dàng。两腮点樱,唇若玫瑰,眼尾上翘的弧度能勾到人心窝。她就手执轻扇啊,站在话筒前,吱吱呀呀的唱,带着戏曲的腔调,引出的韵味好似深巷烈酒。

    岑茉听着歌词。

    "心上的人儿有笑的脸庞 /他曾在深秋给我chun光 /心上的人儿有多少宝藏 /他能在黑夜给我太阳 /我不能够给谁夺走仅有的chun光 /我不能够让谁chui熄胸中的太阳 /心上的人儿你不要悲伤 /愿你的笑容永远那样 "

    周旋的声音脆而浓郁,唱出一生纵情,也唱出了深爱不悔。

    岑茉看着站在老唱片机旁的姜怀玉,看她目光悠长又悠长,投向窗外,同树影相接。

    她想,她不会让任何人chui熄姜怀玉胸中的太阳。

    如果一个人同默认的污秽的社会规则相斗带着史诗般的悲剧性,那么两个人并肩,便显得不那么孤单。

    姜老爷子也恰好回来,岑茉跟着姜怀玉走出去,又乖巧地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女要带个朋友回来,却没想到这朋友会如此无害。

    姜怀玉从小到大的朋友都豪迈极了,这小院里的老树可是见证了无数次的打架。

    老爷子乐呵,把鸟笼挂在树上,"想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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