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达到目的以后没再挽留,他知道自己无法令她留下。 他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他心中坚信着这一点。 等到那时候,他们再好好解决他们的问题…… 望着侍者衣摆从门缝消失,宿堰只感到一阵畅快,但是转头一看她还盯着门那心中又不慡了。 “跳吧。” 这次顺利地跳下—— 被海水侵袭着身体,头发和衣摆因水的浮力向上卷起,憋住气息的蓟惜只感觉呼吸渐渐被剥夺。 自己难道猜错了吗? 天平最终是偏向死亡的那一方吗? 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不清起来,意识也开始偏向混浊,身体沉重的像是铅块无法动弹。 蓟惜缓慢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快要陷入永无止境的昏睡,唇瓣却被一片柔软贴上。 气息被渡了过来, 蓟惜下意识地接住,并挣扎着向前想要寻求更多。 jiāo织在一起的身体触碰到深海坚硬石块的那一瞬间,白光闪过,压制在身上的沉重瞬间消失,浮起来的物体也随之向下,湿漉漉的俩只落汤jī成功返回安全屋。 第四十八章 一落地, 俩人就跪了。 “咳咳!咳咳!” 躬着身子将海水全部咳出后,蓟惜失力地瘫软在地上喘息。 海水进入鼻腔被剥夺呼吸的感觉真不好受,能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只差分毫之间。 原来死是一种那样的感觉—— 头脑昏沉, 意识模糊,器官仿若被无形的手掌拽进,茫茫然地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若不是身旁人以口渡气, 或者说逃生之门终是开了, 他俩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蓟惜:“谢谢了。” 手臂覆在眼睛上的宿堰无声地勾勾唇角。 俩人原地躺着休息了一会, 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套gān净的衣服。 一顿忙活后,地上水渍已经消失, 用不着再拖了。 “给你看看这个。” 宿堰拉着蓟惜过来看平铺在桌上的摆件,那是一堆不知什么时候买的五颜六色的黏土旁摆着一只丑陋玩偶。 比面块还粗的头发直直地竖下, 用黑泥捏成的豆豆眼, 一小块肉土当鼻子, 还有笑的诡异的长条红嘴巴。脑袋已经如此惨更不用提身子,随意地捏成出一个像是搓衣板的躯gān, 再插上四条土就算作是四肢。一个玩偶完成了。 “那是你。” 宿堰隐约有点骄傲地宣城自己的作品。 蓟惜:“……” 你是专业抽象派的吗? 还是说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糙样? 蓟惜手有些痒痒, 很想把那团不知什么玩意儿的玩偶给捏扁, 但碍于宿堰绝对会跟她打一架才不得不作罢。 “这是我上次回安全屋时做的。”宿堰顿了顿, 接着又问, “你喜欢吗?” 不,我不喜欢。 蓟惜望了眼宿堰故作不在意的表情,回答:“喜欢。” 不喜欢你的手艺,但喜欢你的心意。 “哦。”宿堰脸色微红, 有些高兴却还是故作高冷,“有时间再做个更好的你。” “嗯。” 蓟惜打开黏土盒盖,有些手痒地也拿出几块黏土出来捏。 宿堰好奇地坐在身旁看着她的行动:“你打算做些什么?” 蓟惜:“做个你。” 我? 宿堰禁不住生出期待的心情,但心情没保持多久就被“完品”给崩的一gān二净。 一坨黑泥粗略地盖在圆成包子脸的脑瓜子上充作头发,绿豆大小的黑眼睛扁平地贴进脸球里,俩条弯弯曲曲的眉毛挂在眼睛上面、突出的仿若下一刻就会掉下来,大红色的嘴唇硬被摆成了MW字型上下盖起形成一团波纹;身体比之脸来倒还好,躯gān完整,四肢像根棍子硬塞进去弄出一团明显的痕迹,手脚掌部分不分叉,没有一根手指只有一团,像是青蛙或是其他同样手脚形状生物的爪或蹼。比之第一个玩偶,第二个男版的明显细节更多完成度更高。 但还是,一样的丑。 纵使宿堰再没有审美,也不会认为它好看,甚至觉得自己捏的比她手中这个好看一万倍。 蓟惜完成作品,心满意足地问他:“怎么样,像你吧?” 宿堰终是体会到了她刚才的感觉,扯出抹僵硬的笑容点头:“……嗯。” 俩只丑陋的小玩偶摆在一块,那张脸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们把它们摆在书桌上吧。”放在餐桌上万一吃饭时碰着了。 蓟惜在宿堰同意下把俩只玩偶摆在电脑旁边。 来吧互相伤害吧! 是不是觉得很辣眼睛?没关系习以为常就好。 只觉得自己是故意而非自身真实水准的蓟惜越看越就得它们有趣。 宿堰:你开心就好。 小闹剧就此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