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惜害怕地拉着书包背带后退俩步,迫切地想要远离逐渐bī近自己的女生们。 可是她很快就抵到了墙壁,行动因此被迫停下来。 女生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问缘由可能刚开始还是因为校草,但之后或许掺杂了一点什么,引得她们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在弱者面前霎时增qiáng。 ——好不容易逮到蓟惜,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善了,要好好将自己内心的恶意宣泄出来! 女生们流露出胜利的笑容,揉着手腕齐齐向瑟缩在墙角的人bī近…… 蓟惜在班级里越来越沉默。 这是从她脸上带伤的那一天开始的。 男生们照常向她搭话,她却低下头沉默不语,惹得男生们挺无趣地又回到自己座位。 宿堰在一次只有他俩去器材室拿球的时候曾靠近她想问点什么,可是被她以更加qiáng烈的姿态给推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蓟惜包了所有女生的值日;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沦为了替女生们跑前跑后当个随时都可以使唤的小女仆。 只要她听话,双方相安无事。 但只要做出不知哪里碍着女生们眼的事,蓟惜就明白自己放学后就又会遭到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半个学期,不论是身心都快要迫近底线—— 蓟惜抱着自己被踢踹的灰不溜秋的书包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路上。 她的脚也被踹了,脚腕处青紫,还有些扭伤。 虽然很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哭一顿发泄心中的委屈,但她仍不停歇地往家里赶。 “妈,我回来了!” “啊,我的小囡囡回家来了呀!” 穿着碎花裙的母亲很快就从客堂飞奔过来,双手捧住女儿的面颊左右端详。 “你的脸为什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呀?”母亲天真地问。 蓟惜勉qiáng勾起唇角,故作埋怨地说:“还不是因为踢足球,跑的时候不小心打滑摔在地上。” “哎,原来如此!”母亲不疑有他,神情恍惚地说:“你父母也很喜欢踢足球,想当然啊……” “妈,你肯定没吃药吧?我去给你准备!” 一听见母亲又提起父亲,蓟惜咬住嘴唇快要憋不住眼泪,轻轻推开母亲就向着自己和母亲一起住的房间跑去。 房间很小,俩个人只能勉qiáng将棉被铺在一块挤一处睡。 这套一室一厅的一居室也是租来的,当初的房子早就卖了偿还父亲醉酒驾车致他人死亡的债了。 那场车祸不仅剥夺了金钱,连带着将父亲的生命也一起走了,更是使得母亲已经快要恢复的病情再次加重。 蓟惜给chuáng头柜上父亲的佛龛点了一根蜡烛,后又拉开抽屉找出治疗jīng神病的几瓶药物。 她按量将几粒小药片倒在手心,本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带给母亲喝,但鬼使神差地,她竟坐在chuáng头柜前迟迟没有动作。 蓟惜看着手中的药片,白色蓝色的都有,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五颜六色的糖果一般。 “对,就像是糖果一般。” 她捏紧药片,不经意地回想起自己半学期所受的困难,神情如同刚才女人一样的恍惚起来。 “糖果。” “我爱吃糖果!” 蓟惜看着掌心傻笑出声,忽地一昂头,将它们全都倒入了口中。 之后,她竟觉得不满足一般,又拧开那几个小瓶子的盖子,从里头倾泻而出的糖果令她的身心得到最大程度的净化。 第十七章 “喂?阿芙,你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听见话筒中传出男朋友温柔的声音,聂盼芙脸上不禁dàng起甜蜜的笑容。 “快好了,你再等我一下噢。” “好,真难你没办法。”男音透出股宠溺无奈,随即挂断电话。 聂盼芙匆匆抹完口红,对着镜中的自己美丽的面孔自信一笑后,才跑去衣柜前挑选约会要穿的衣服。 “嗯……这件不行,样式太老道了,我当初怎么会买这件衣服?” “短裙不行,转秋有些凉了。” “嗯,就穿这件鹅huáng色的长裙吧!再搭配个同色贝雷帽就OK啦!” 聂盼芙兴致冲冲地挑完衣服,开始对着全身镜脱掉套在身上的睡衣。 当手指拉扯到裤子的时候,她微瞟一眼皱起鼻子,任由睡裤随意搭拉在地上…… 逄越彬透过后视镜远远看见女友跑来,便立刻从轿车里出来,张开双手迎接女友娇软的环抱。 “抱歉,等很久了吧~” 聂盼芙抱着男友撒了会娇,才坐在他打开的副驾座上。 逄越彬一边开车一边说:“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看场电影吧,然后再去吃晚饭。” 聂盼芙系上安全带:“好呀~” “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昨天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