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高晴有事去不成,那…… 夏楚有点儿小紧张,她说道:“你去忙,我周末去看看。” 高晴一愣:“你就这么想去?” 夏楚解释不清,只得说道:“你放心,现在谁能欺负我?” 高晴顿了下,笑道:“也是。” 十年前的夏楚和十年后的Megan,很多时候都让她觉得是两个人。 不过她知道,夏楚一直都是夏楚,她死心眼、执着。 她这个发小也好,江行墨也好,夏楚认定了就不懂什么是放下。 这很好,也很坏。 高晴道:“你去的话,我陪你,让王瑞鑫自己玩去吧。” 好友这么仗义,夏楚心里是又暖又慌,她连忙道:“你别把我当小孩,这么点儿事我还能应付不了?” 高晴道:“逄斯茜那贱人原先就嫉妒你,现在更嫉妒,她……” 逄斯茜嫉妒她,有什么好被嫉妒的?夏楚还真不清楚,不过她没多问。 她说道:“好啦,这么多年了,我什么人没见过?”如今她别的本事没长进,装老气横秋的本事到是一顶一的。 高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被夏楚劝下了。 搞定高晴,夏楚小心脏砰砰直跳,她扑向手册君,查了查自己的婚礼的宾客名单。还真查到了! 半年前在大溪地举行的婚礼,参加的人并不算多,夏楚一字一字看过去,最后松了口气。 只有高晴参加了,其他高中同学全都没来。 主要是婚礼举行地偏远了些,江行墨又“羞于见人”,所以只有特别熟悉的人去了。 而这些特别熟悉的人,对现在的夏楚来说又挺陌生。 夏楚心思一动,想查查结婚照,结果……空空如也。 夏楚向后靠在椅子中,长叹口气:自己这是结了个什么婚啊! 下午五点后,夏楚就没什么事了。 她打个哈欠,起身走了几圈——才不要睡觉,回头脸上有了印子,还要被笑话。 夏楚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琢磨着以前电视里看到的…… 电视剧里的老总们都有很宽敞很奢华的办公室,她这个是不是太“简陋”了些? 后面是一排书柜,前头是宽敞的班台,外头有个会客的沙发,其它的就没什么。 墙上的几幅画挺有意思的,可惜夏楚看不懂。 “连个休息室都没有……”夏楚嘟囔着,害她只能趴桌子上睡。 她还还记得,连线这风格是沿自硅谷,听说SpaceX创始人埃隆·马斯克当年还在办公室睡睡袋,等着员工一早上班把他踹醒。 江行墨和夏楚都出自斯坦福,多多少少会染上那儿的特色。 ——简单、高效。 享乐是无用的,他们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要做。 挨到晚上十点,夏楚动身去找Dante。 今天比较早,外面挺多部门还亮着灯,有人在忙碌,也有人在收拾着下班。 夏楚绕了绕路,来到了Dante的那个办公区。 她在外头看了看,发现里面还有俩年轻人。 他们准备走了,正在闲聊:“撸串不?” “撸你妹,把泡面还我。” “真不是我吃的。” “除了你还有别人啊?”那人鄙视他,“两桶泡面,十块钱,你至于死不承认吗!” 小伙儿:“可真不是我啊……” “泡面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小伙儿委屈巴巴:“会不会是……” 那人呵呵一声:“那位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吃泡面?” 小伙儿:“也许是想尝尝鲜?” “一尝尝两碗?” “没准还有别人呢?” 那人撞了他一下,推他出门:“有!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两个年轻人并未看到躲在角落里的夏楚,聊着走远。 夏楚眨眨眼睛,脑袋瓜里有根弦动了下。 泡面?两桶?那位? 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仔细琢磨又想不明白。 “鬼鬼祟祟的看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夏楚一回头,猛地睁大眼。 Dante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非常近,近到她抬头能看到他的眼睫毛。 夏楚想后退,但后头是墙,退无可退。 江行墨很自然地绕过她走进办公室:“喝水吗?” 夏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江行墨给她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夏楚喝了口水后平静下来。 江行墨正等着她。 夏楚已经有了决定也不躲闪,她开门见山道:“周末……辛苦你一下呗。” 江行墨端着水杯笑:“怎么?夏总不怕穿帮了?” 夏楚道:“几率很小,值得冒险。” 她什么都忘了,这谨慎之下的野性到是印在骨子里的。 江行墨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乐意奉陪。” 夏楚松口气,又说道:“你明天有空吗?” 江行墨挑眉:“明天是周五。” “我知道,”夏楚道,“我们得提前准备下,要去参加舞会,肯定得帮你买身衣服,你总不能穿这样吧?” 江行墨:“……” 夏楚又道:“而且江行墨都是三十二的老头了,你才二十二,差了十岁呢,我得把你拾缀得显老些。” 三十二的江老头生气了:“不。” 第15章 “不什么不?”夏楚以为他是不愿意扮老,便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有颜值包袱啊!” 江行墨不出声。 夏楚又道:“好啦好啦,不是扮老,是穿得稍微成熟点。” 被十八岁的妻子当小孩哄,江先生不要脸啦! 早在八年前,江行墨带她做项目时就觉得这小妮子脑回路异于常人,如今又深刻体会了一遭。 他能怎样?自己挖的坑坑自己,只能任她安排了。 夏楚认定他在闹别扭,又宽慰他:“放心,我再给你买套崭新年轻帅气的。” “江老头”才不想要! 见他不出声地盯着屏幕,夏楚凑过来,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行不行嘛。” 江行墨转头,看进她黑白分明的眼中。看着这双久违的充满生机的眸子,他能有什么是不好的。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 夏楚怔了下,直到回到家中,她脑袋中还萦绕着Dante的这个眼神。 他很少表露情绪,但那一瞬,夏楚看到了他眼中的无奈与悲哀,深深掩藏在骄傲和尊严之下,让人不忍揭开的无可奈何。 夏楚有些惴惴,他是不是不想去,她是不是为难他了? 不想去就算了……这事总的来说还是不太好。 夏楚就这样睡下,做了个让她汗湿后背的梦。 又是那阳光极盛的地方,这时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个校园。 很大的学校,碧绿的草坪环绕着棕褐色的古典建筑群,走进去的瞬间,那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她心中有些不安又满是雀跃,走在笔直gān净的坪间小道,看着戴着耳机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的学生,心中又全是自豪。 她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一个满溢着梦想,充斥着学识的地方。 她可能会见到他。 像是被命运指引一般,她遇到了。 明媚的阳光、翠色的草坪,他站在那儿,半垂着眸子,狭长的黑眸中仿佛装下了整个世界,又仿佛对整个世界都不屑一顾。 她心跳得很快,她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Dante。” 闹钟没响,夏楚猛地坐了起来。 她轻轻喘着气,大脑乱七八糟的。 梦太过清晰,反倒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她待在屋子里却好像站在宽阔的校园里,她甚至感受得到阳光的抚慰,闻得到青草的香气,还体会得到胸中那颗心的悸动。 夏楚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面色有些苍白。 为什么会梦到Dante。 ……那是Dante吗?夏楚攥紧了chuáng单,死咬着下唇,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梦,全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