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吃光,夏楚很懊恼,她小心看向Dante:“我真胖了?” 江行墨道:“胖些更好看。” 夏楚一愣。 江行墨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他向来稳得住,只听他面不改色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健康康才是最好的。” 夏楚这才回神,她认定自己刚才听错了,Dante说得应该是胖些更好,没有后面的“看”字。 说到健康,夏楚便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你还说我?你才该多注意身体,不要不当回事!以后脖子疼肩膀酸再后悔可就晚了。” 江行墨眉头微皱:“你肩膀不舒服吗?” 话题转太快,夏楚没接住:“嗯?” 江行墨隐晦道:“你应该有理疗师吧。” 夏楚连忙道:“当然,我有理疗师,我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可不会像你一样胡来。” 嘴上这么说着,夏楚心里想的是:对哦,自己这么有钱了,肯定会定期做理疗,回头问问Ethan。 夏楚又对他说:“你如果不舒服要告诉我,我帮你介绍理疗师。”末了她又加一句,“费用我来付。” 江行墨抬眼问:“这算员工福利?” 夏楚喜笑颜开:“对!”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还挺惬意。 江行墨有心探寻一下她的记忆,看看她还记得些什么,便故意把话题往过去引。 说起斯坦福,夏楚视线躲躲闪闪,显然知之甚少。 江行墨心中有底,便又聊起高中。 这下夏楚来劲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记得要多清晰有多清晰。 江行墨私底下咨询过医生,可以大概判断出夏楚是心因性失忆症,病因通常是心理性的,造成的原因不好说,而症状则是对某段时间无法记忆,只记得旧事忘了之后发生的。 江行墨隐隐能猜出夏楚受到了什么刺激,只是他不愿去碰触,那是个藏在深处的潘多拉魔盒,永不见天日才好。 说到高中,夏楚不禁又想起了周末的同学聚会,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行墨:“怎么了?” 夏楚已然将他当成另一个晴格格,也没有隐瞒,说了出来后叹息道:“……可惜我不能去。” 江行墨问道:“为什么不去?” 夏楚看他一眼,幽怨道:“我和你们江先生的情况你不清楚?” 外头人不知道,连线里的人会不知道“帝后不和”? 江行墨无言以对。 夏楚又道:“周末是个舞会,都得带舞伴,你说我怎么去?自己去让人笑话,带老公去,呵呵,鬼知道我老公在哪儿。” 真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行墨顿了下,竟开口说道:“我陪你去。” 夏楚停住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说什么?” 江行墨又想捏她脸了,他重复道:“我陪你去参加聚会。” 夏楚怔了下,接着笑弯了眼睛:“你这么讲义气我很感动,但你去不行的,回头新闻头条都是我婚内出轨……”话没说完她就说不下去了:惨,真的太惨,婚结得莫名其妙,出轨更是莫名其妙,她怕是冤如窦娥。 谁知江行墨又来了一句:“我就是你丈夫。” 夏楚登时卡壳:“什、什么?”她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神经病。 老江同志要摊牌了?开什么玩笑,现在摊牌,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试探了一下夏楚的反应后,淡定问:“他们见过江行墨吗?” 夏楚还在当机中,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Dante,请你以后别讲笑话了,太冷,七月天里冻死人。”她刚才真是抖了一激灵。 江行墨没理她这话,又问:“你的同学之前见过他吗?没见过的话他们又怎么知道你带去的是谁?” 夏楚明白了:“你是说,你要扮成江行墨?” 江行墨点头:“对。”我就是要扮成我自己。 第14章 “这哪能行?”夏楚想都没想便摆摆手。 江行墨:“为什么不行?” 夏楚压根不知道自己婚礼时的事,更不知道同学们见没见过江行墨。不过晴格格肯定是见过的,只这一点儿也足够穿帮。 夏楚便道:“肯定会露馅的,到时候也太丢人了。” 江行墨没出声。 夏楚明白他是一片好心,心里暖烘烘的,便耐心解释道:“你想啊,即便我同学不认识江行墨,可见了你后肯定会记住的,万一有机会再见着真正的江行墨,我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她很仔细了,这都想得到。 江行墨低声道:“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见到又如何,他还是他。 虽然他声音很轻,但夜深人静的,夏楚听得明明白白。 夏楚当然悟不透他话中的真意,她想的是另一个方向:“倒也是,他们以后也难有机会见着江行墨。”才三十二岁江行墨便深居简出,连张照片都没留出来。他们之间又这么僵,他连她都不见哪还会见她的高中同学?尤其她的高中还是在Q市。 想到这里,夏楚有一丢丢心动,过了这么多天,她慢慢接受了现状,不管原因是什么,她回到十八岁的可能性不大了。 回不去就要接受现在的生活,连线的工作她暂时能适应,但和江行墨的婚姻她却是不能想象的。 等工作稳住了,等爸妈从国外回来,夏楚会找机会和江行墨谈谈离婚的事。 离婚后,江行墨就更不可能见她同学了。 如此一看,穿帮的几率小之又小。 ——她实在渴望参加同学会,很急切,不想再等一年,仿佛去了就能印证什么,就能让她的心彻底落下。 不过还有高晴…… 夏楚叹口气道:“我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她并未再提同学会的事。 江行墨猜到她在顾忌什么,也没多说:“晚安。” 夏楚看看手表,笑道:“一点半了,是真够晚的。” 江行墨薄唇牵了下,在深深的夜色中露出个称之为笑容的笑容。 夏楚看得挺开心,嘴上却是老气横秋的:“年纪轻轻的,多笑笑。” 这话倒是让江行墨的笑容更深了些,他道:“你也是。” 夏楚瘪瘪嘴:“我可不年轻了,比你大六岁呢。” 这对“貌合心不合”此时倒是心有灵犀了,想得是同一句话——你比我(我比你)小四岁。 “十八”岁的夏楚比“二十二”岁的江行墨小四岁,二十八岁的夏楚也比三十二岁的江行墨小四岁。 无论怎么变,时间不会变。 她始终在十八岁这年遇到了二十二岁的他。 夏楚一走,江行墨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高晴的丈夫去个电话,就说……” 深更半夜的,刚睡下的助理瞬间清醒过来:什么情况?老大不是最厌烦王瑞鑫那势利鬼吗?怎么还主动推荐他去参加顾总的游轮趴体? 第二天中午,夏楚接到了高晴的电话。 高晴是趁她有空时打来的,她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打来问问:“你真想去那聚会?” 夏楚:真想去。嘴上说的是:“看看吧。” 高晴顿了下,说道:“其实你去看看也好,你从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们。” 夏楚眼睛一亮,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这么多年来她没见过他们,那江行墨肯定也没有! 高晴继续说道:“我这次是去不成了,王瑞鑫有事,非让我和他一起。” 王瑞鑫?夏楚想起来了,是高晴的丈夫,她查过的。 夏楚赶紧问她:“你周末要出去?” 高晴道:“对,我去不成了,所以你也别去了,省得让他们欺负,真想看看老同学,等我找个时间组织下,不搞什么狗屁舞会,就咱们班的一起吃个饭……”她为夏楚想得很周道了。 可是十年了,高中同学已是天南海北各自忙碌,再想去聚聚,怎么也得过上一年半载。 夏楚哪里等得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