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昌虽然是个死不要脸的胖子,但也只是十六岁而已,一看这架势,顿时别开了眼: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再一转头,人都走了…… 至于去做啥了,朱贵昌懒得想,一个色鬼,一个美人,除了那上上下下嘿嘿咻咻,还能有什么鸟事! 对此道不感兴趣的朱贵昌心里一塞,知道今天是别想和卫峥搭话了。 见不到卫峥,他还惦记着顾然,起身又往回赶,只是刚走到门边呢,就听里面一阵霹雳乓啷,接着传出了他家小少爷的声音:“然然,你别害羞嘛,早晚得看的,趁着我还小,你先适应适应,等它长大了,我怕你看到了会害怕……” 接着就听顾然怒吼道:“把裤子穿上再说话!” 朱贵昌:…… #贵圈真特么乱# 考虑到他家小少爷的尿性,朱贵昌很清楚自己现在不适合进去。 可是柱在这里听那一大一小调情,也太蛋疼了点,于是朱胖子隐了身形,又溜远了。 权当是修行了,反正这隐种的修炼方式之一就是时不时的隐隐身,他闲着没事,索性在这紫涯山上溜达溜达。 公孙信这院子大得很,而且分类很明确,前院是掌事堂,后院是居所。 前院没什么可看的,朱贵昌就在后院溜达起来,后院最大的院落就是公孙信的寝居,然后以花田为界,左边是公孙信养的小情儿们的居所,右边是一大片客房。 小情儿的居所朱贵昌是真没兴趣,所以他就溜达到了右边的客房区。 他并没什么太大的目的性,只是单纯的闲逛,但却没想到,因为他隐了身形,所以意外地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在右方最偏僻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遮遮掩掩地摸到了墙根处,只见用手抱拳,浅绿源气萦绕,一个白色种子凭空被炼化,接着他等了一小会儿,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古怪的黑羽小鸟现形,那男子面上一喜,将手中的白种子递到鸟儿嘴边。 眼看着要成了,朱贵昌却是心头一急。 他虽经验少了些,但却是心思最缜密的,看到眼前的景象,还能有什么不懂得? 那种子明显是一粒音种,音种是用来传递信息最便捷的种子,这男人现场炼化,且唤来了特殊传递的鸟儿,很明显是想要向外递消息,而这消息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大家族里少不了内jian,只是被朱贵昌这么明晃晃地撞上了,也是有够巧的。 朱贵昌是个聪明人,只是在脑子里稍微一过,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会傻到去出面制止,因为他打不过这男人,但他却可以记下这男人的模样,再想办法传递给公孙信。 虽说这样一来,势必会让这粒音种传递出去,但也没办法了,总比继续让这个内jian潜伏在家族里要qiáng得多。 朱贵昌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他的容貌,正准备转身撤离了,却又忽地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道湛蓝青光如流星闪过,jīng准无误地击中了那黑羽小鸟,一阵哀鸣,那鸟儿从空摔落。 异变陡生,那男人立马警觉,伸手摸到掉落的白色种子,急速转身,飞快逃离。 但那柄湛蓝长剑却凶猛至极,尚且未看到出剑人的身影,那凛冽寒光就已呼啸而至。 见逃脱不了,那男人奋起抵抗,抬手一挥,一柄长刀出现,生生挡在面前,架住了那柄长剑。 兵器相撞,且都是能力非凡的qiáng大种器,爆发出的力量耀眼,声音争鸣,气势大到能掀起阵阵飓风。 而朱贵昌也看得越发清楚了。 那湛蓝长剑的主人他认识,正是不久前还说过话的公孙家四公子——公孙烈。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战成了一团。 朱贵昌本该赶紧离开的,但当他看到那柄漂亮的长剑和矫捷的身形,莫名有些挪不动腿。 真qiáng啊! 这位公孙家四公子所修习的剑法实在是jīng妙绝伦! 刺、挑、撩、挂、勾……种种招式都jīng准到了极点,且身形如风,剑如长虹,速度快似一道虚影,让人有种连眼睛都不敢眨的错觉。 似是稍一合眼就会错过许多,进而满是遗憾。 约莫也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但那两人却已过了足足数百招。 那陌生男人看似平凡,但修为却很高,朱贵昌不禁暗自庆幸,亏了他没冲动,否则此刻绝对会死在这里。 其实公孙烈的修为可能压不过这男人,但他这一手剑法实在qiáng悍,竟越过了修为,凭借着其中jīng妙,渐渐占了上风。 那男人知道自己敌不过,渐渐有了退意,只是公孙烈却决计不会放他走。 只见他长剑泛着寒光,在qiáng势击退那男人数步之后,蓦地欺身向前,凛凛剑光中,横向一抹,刹那间血珠横飞! 战斗结束。 朱贵昌恍然惊醒,猛地意识到自己该跑路了。 他默默后退,轻轻外移,只是还没挪了几步,就见那帅气青年转头,薄唇勾起,眸中明亮:“小胖,爷帅不?” 朱贵昌:“……”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两厢较量 看见我了,看见我了,特喵的他看见我了! 朱贵昌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说好的隐形术呢!说好的能越两级隐形呢!(之前所谓的只能越一级是诓骗了孙远之等人。) 隐小种你不靠谱啊,怎么能说失效就失效呢! 朱贵昌一张胖脸满是控诉,但看看直勾勾盯着他的公孙烈,他也没办法,只好停了法术释放,现出身形来。 只是没想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公孙烈眸子更亮了:“你果然在这。”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朱贵昌大脑停顿了半秒钟,然后斯巴达了。 他被骗了! 天天骗人的朱胖子,被、人、给、骗、了! 还是用这么愚蠢的方式给诈了出来,朱贵昌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较于他的沮丧,公孙烈却是高兴地不得了,他几步跑到胖子身边,弯腰捏捏他的圆脸,嬉笑道:“你果然会些奇怪招式,居然会隐身!” 隐泥煤,隐尼玛,隐你祖宗十八代! 朱贵昌气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但公孙烈却是个天生话唠,此刻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更是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在中庭的时候,别人都被那小美人夺走了视线,我却一直盯着你呢,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如今一看,还真是身负异宝!”公孙烈弯着眼睛看他,明明剑眉星眸的一张帅脸此刻却贱的让人想踹两脚,“小胖,你快告诉我,你这是个什么法术,怎么得来的,我能学不?教教我呗!” 他腆着一张脸凑过来,朱贵昌却只想着杀人灭口可不可行。 育苗期对炼芽期。 没有攻击力的隐形术对剑法超群的种器。 无靠山无根基的胖爷对公孙家嫡系四少爷。 呵呵哒,朱贵昌蛋疼了,灭个毛的口啊,老子横横竖竖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好嘛! 不过还是心有不甘,朱贵昌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四爷,我这就是雕虫小技,用处不大,瞧在您这里不就半点都没用吗?您一眼就把我给看出来啦。”说完他颇为配合的对着他仰慕一笑。 公孙烈性子张扬,最喜人捧他,此刻正得意呢,见朱贵昌这么捧场,不由地又有点想嘚瑟。 爷聪明呐,爷机智呐,爷就是能发现常人看不到的秘密有木有! 朱贵昌见他那表情就知道是下对药了,于是再接再厉道:“说起来,真正厉害的可是您的种器,方才那景象,真是让人震撼,我看的挪不开眼拔不动腿,只想着能跟您学两招,这日后也就有出息了呢。” 朱贵昌这嘴,要是甜起来了,那就是抹了十八层蜜,一般人别想能从中爬出来。 公孙烈也听得心花怒放,刚想着跟这小胖子jiāojiāo心,却一眼瞥见他眼底的幽色,公孙烈心中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他的确是爱嘚瑟,但必须得说,他智商也是真高,只要稍微一回顾,就知道这小胖子在耍什么花招了。 这是在试探他! 这小胖知道自己是被诈出来的,所以想拐弯抹角地从他口中探得实情,然后再谋划下一步。 如果他公孙烈真的是纯粹靠诈,那这小胖子分分钟使用隐形术,消失个无影无踪,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上他。 如果他公孙烈是真的看透了他的隐形术,那这小胖子就会乖乖地跟在他身边,而他刚才说那两句话也是留满了后路,又是示弱,又是仰慕。如果公孙烈没这么鬼jīng,八成就会被他轻易麻痹,不仅不再追究那‘反正他都能看穿,自然没什么大用处的雕虫小技’反而会好好指点他一下。 不过公孙烈没想到的是,这胖子不仅有十八个弯的心思,还是个胆大心狠的,他要是真能确定了公孙烈看不透他的隐形术,他打算的可不是抬脚就跑,而是真正的杀人灭口了。 当然,公孙烈虽没想的那么深,但他却聪明的看透了这个陷阱,于是他jīng准的抓住要点,一下子戳中了朱胖子。 “你别自谦,你这法术的确是厉害,我虽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你在那儿,但其实却看不清楚,若非心中有疑诈你一句,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