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薇见她明白,便放下心来。 见彩岩一脸羞愧,和薇又取了一只簪子给她,笑道:“我得谢谢你,明明自己心里难受,还是替我想着。” 彩岩不肯要。 彩溪笑着接过来,塞到彩岩手里:“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以后还这个样子就行,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看着。” 姐妹两个闹一场,感情倒是更好了些。 九爷却在书房生闷气。 他是真没想到,他和八哥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了八哥,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八嫂却到自己府里来,欺负自己福晋。 想到彩溪说得那些事,九爷气得跳脚,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 “太过分了!” 缩在墙角的小太监吓得一抖。 九爷怒气冲冲,八嫂在自己府里都这么嚣张,在看不到的地方,福晋不知道受了她多少委屈。 都是一样的皇子福晋,况且八嫂的吃喝拉撒保不准就是花得他的银子,凭什么倒叫自家福晋看她的脸色。 还有福晋,性子也太软了! 人家欺负她也不知道还击,跟个面团似的任人拿捏。 指着他出头? 他能为了这点事跟八哥撕破脸吗? 好在现在还像样了点,今儿能把八嫂气走,也算是有点长进。 他心里的怒气稍平。 脑补了和薇受了气委委屈屈抹眼泪的样子,心里便有些酸。 也难怪她生自己的气。 要换成他,自己被人欺负了,喜欢的人不仅不替自己出头,还和人家好得穿一条裤子,他也要气炸。 九爷有些后悔,从前没注意,叫福晋遭了这么多罪。 想了想,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薄薄的一册,书页有些泛huáng,封面上写着《食经》两个大字,那字遒劲有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本菜谱是九爷偶然得的,他不感兴趣,只因着这本是绝本才珍藏起来。 如今倒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他取了个紫檀匣子装了,jiāo给小路子:“把这个连今日刚送来的两架自行车一起送到福晋那里。” 于是和薇就见到了满脸笑容的小路子。 他的腰比以前弯得更厉害了,道:“爷的意思是,这本书也只有到了福晋手里才不算埋没了。” 别的也就罢了,《食经》和薇还是喜欢的,接过道:“劳烦你了。” 小路子:“这是奴才该做的,还有一件事,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和薇:“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和薇觉得自己非常贴心,小路子却被噎得一梗,尴尬一笑:“福晋说笑了,前儿静宜格格失踪那回,爷正在病中,折腾了一天,心情难免烦躁,所以……” 所以不是生您的气,也不是冲您发脾气。 他道:“福晋宽容大度,爷是知道的,从来没有怀疑福晋的意思。” 诶? 和薇疑惑:“九爷让你跟我说这些的?” “是奴才自作主张。” 小路子有些讪讪,九爷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作为会叫人误会呢。 这就是旁观者清了。 小路子道:“福晋心善,奴才只能在此等小事上报答您了。” 和薇想起上次叫人送了他一个汤婆子,恍然大悟:“多谢你了。” 小路子磕了个头:“爷说明天再来看您,奴才告退。” 和薇:……倒也不必。 让她冷静冷静不行吗。 和薇托腮翻了几页《食经》,突然道:“彩溪,你说咱们明天一早就递牌子进宫看额娘去,怎么样?” 彩溪:“……娘娘未必有空呢。” “试试呗。” 于是第二天一早,彩溪就递了进宫的牌子,和薇收拾妥当,还没收到宫里的回复,倒是九爷叫人传来消息。 叫她去一起审几个侍妾! 和薇来了jīng神,也不怕见九爷了,想着反正宫里的消息还没到,去瞧瞧也好。 带着人浩浩dàngdàng就去了。 府里专门有个院子,府里遇上年节时事情比较多,便是在这里处理的。 今儿九爷审侍妾也是在这里。 正院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三个被列为嫌疑人的侍妾已经被带过来,跪在地上细细地哭,仿佛雨中娇荷,美得各有千秋。 九爷坐在上首,脸色yīn沉地可怕。 几位格格,除了兆氏怀着身孕不宜受惊,周氏似乎没来,其他的都整整齐齐坐在一边,见到和薇,齐齐起身行礼。 完颜氏颇有些不安,几次欲言又止。 和薇懒得理她,施施然进去,问九爷:“什么情况了?” 九爷重重哼了一声:“都不肯承认,爷已经叫人去搜她们房间了。” 几个人哭得更加激动,其中一人红着眼眶,道:“奴婢与福晋和完颜格格从无仇怨,又受福晋许多照拂,为什么要害三格格和福晋?奴婢没有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