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燃烧着最后的一点点同情心,我不情不愿地接过飞坦,把他的头靠在椅背上,然后关上车门。 后方的追击者似乎已经反应过来,正吵吵嚷嚷地向我们这边搜寻而来,夏特果断地一踩油门,银白色达雷跑车顿时像离弦之箭飞驶而去。 逃跑的过程很顺利,假如不算因为夏特过度离谱的飚车技术引起的晕眩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连在家族拷问训练中表现最出色的伊耳迷,脸色都比平时黑了许多的样子。 在夏特连续三个360度大回旋闪过迎面而来的货车冲上环城公路之后,车速终于平稳了一些,我抽空提出一个悬在心头很久的问题: “夏特……现在是半夜耶,你不用开车前灯吗……” “莱克布茨家族资源调配纪录里有出动直升机戒备,开灯容易成为追踪目标。” 喂喂……先不管你是怎么查到莱克布茨家的资源调配纪录的,现在的问题是,在全市大停电、道路一片漆黑、跑车车速又已经超过200码的情况下,不开车灯的行为简直就跟找死没有两样好不好? 夏特抬头看了看驾驶座上方的后照镜,瞥见我发黑的脸色后,赶紧回过头来,向我保证道:“放心,我的夜视能力很好。” “看前面啊前面!!!!!哇啊啊啊……” 新的开始 这是距离圣玛斯林市500多公里远的一个偏僻小镇,夏特将跑车停在镇郊一所中古旅馆后门,然后用证件开了两个房间。 伊耳迷几个来回将昏迷的金、飞坦,以及腿短人矮的我从窗户里运进房间,夏特又特意跑出去弄了紧急医疗箱,然后就下楼处理车子去了。 我看了眼分别躺在左右两张床上的金和飞坦,头痛地揉了揉脑门,然后打开中间的窗户,抓着窗沿爬了出去。 隔壁房间。 伊耳迷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在一片漆黑中默然思索着。 脑子里很乱。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粗线条的陌生强者、名为火狐拍卖师、夏特神奇的念能力……还有,自己唯一的,已经在两年前死去的妹妹,也在这个诡异的夜里复活了。 他张开手掌,白皙的手心和往常一样冰冷,虚空一握,除了在指缝间流逝的空气,什么也没能把握住。 卡加,就在自己的隔壁。 他心中蓦然一惊,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行!必须看紧她—— 思绪电光火石间急转,正要破门而出,突然听见窗口传来的响动。 念钉破空而出,在即将命中目标时,被随后发出的第二枚念钉击落:“卡加?!”伊耳迷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起伏。 “哇咧?大哥你谋杀啊?” 我后怕地拍拍胸膛,然后将另一只脚从窗台上跨进来,轻轻一跃,落在地上。 “屋里怎么这么暗?大半夜的干嘛不开灯啊?”我不理会杵在房间中央当柱子的伊耳迷,径直走到电灯开关前。 啪嗒、啪嗒。 “拜托!我们住的可是按天计费的旅馆耶,没事给他们省什么电啊?多用一点就等于赚回一点,要知道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要花也要花得物有所值啊!”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后,我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嗯~晚上就是应该这么亮才行。说起来都过了两年了,大哥你怎么对金钱还是这么没概念呀?我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你怎么……” 剩下的话直接给堵喉咙里了,因为伊耳迷突然一个猛子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怀里。 “大……唔、大哥?”我的脸被死死压在他的怀里,箍住后背的手几乎要将肺部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 o>_< o 大、大哥……我诈死这么多年是很不对,但也不至于让你恨到要掐死我的地步吧?!!被憋死在亲大哥怀抱里,这种愚蠢的死法……我可不可以say no啊…… 我用唯一能够自由行动的左手捶着他的腹部(女主太矮了,汗),无力地挣扎着,但身上传来的力道还是越来越大,就在我快要不能呼吸时,一个颤抖而又破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卡……加,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们?” 我的心刹那间揪住了。 这是……伊耳迷的声音? 那个永远睁着大大的黑瞳,无论在漫画中还是现实里,都没有露出一丝除了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的伊耳迷,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带着心惊、后怕的,类似于哀求的声音? 是啊,我怎么忘记了呢?不论是前世漫画中,还是今生现实里,伊耳迷一直都是个关心着弟弟妹妹,一直默默站在黑暗中保护家人的大哥啊! 是因为我么?因为我的任性,才会让除了亲人外,什么也不曾拥有的他感受到这份痛苦,这份绝望? 心中涌起一阵悔意,强烈的酸涩带着矛盾的温馨盈满胸腔,我慢慢放松了身体,任他将我紧环在怀里,用力呼吸着衣料缝隙间流入的空气,深埋在伊耳迷怀里的鼻尖涌入一股干净的、带着微弱血腥的体味,这是属于大哥的独特味道,我不由得回想起,每次伊耳迷结束了训练来找我索要药品时,身上都会带着这股熟悉的味道。 “大哥……”这就是亲人的味道么?身为一缕游魂的我,也能在这个纸上的世界拥有属于自己的亲人么? 我犹豫着,慢慢地张开了左手,轻轻抓住他的衣服,就像抓住了在这个世界重生以来,我一直不敢也不奢望的亲情,郑重地许下承诺: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了。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肯做我的家人。 谢谢你,令我不再逃避。 谢谢你,让我决定放下前世的种种,真正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 关于 “唔呃!” “呀、啊啊……” “嘶……好痛!” “哇啊啊!痛痛痛!!!” 我一手拿着镊子,一手用沾了药水的棉签给伊耳迷背部坑坑洼洼的子弹伤痕消毒,同时小心地夹出一些嵌入ròu里的弹片。 “呃啊……很疼,疼死了!” “……”睁着双眼一脸平静的伊耳迷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了我的鬼吼鬼叫,“卡加,我不疼,所以不用叫唤了。” “疼……”我不忍地眯着两只眼睛,仅用额眼斜视伤口,“可是大哥,我看到伤口就会浑身发麻。你背上的伤势这么严重,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的“共情”能力貌似天生比常人要强,看到尸体我倒不会有什么异样,但是看到活人身上的伤口、或者活生生折磨人的情景我就会受不了,因此其实对于幻影旅团里爱虐待人的飞坦,我根本就没有好感。 “没事,一点也不疼。”伊耳迷转身套上衣服,“这样就可以了。” “啊?可是伤口还需要进一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