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议论纷纷间,董和伟面色复杂地越过擂台,走到至穹峰的杭婉儿身前。 “能否告知我,为何你们过去数年都不曾使用刚才绑缚我跟师弟的那五道华光宝器?留至今时今日,是萧师兄走前的吩咐吗?” 他们十年心血,竟是一场空,败在一个宝器之下。 赢不了萧牧歌,也赢不了他师弟妹们。 他们宛若个笑话! 董和伟说话间,面色痛苦。 杭婉儿向来对男修观感一般,不想多话。可此刻她也无法摆出臭脸,实在也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并非留手。我……也是两月前刚受到二师姐馈赠。” 郁东:“??” 董和伟一愣,转而仰头大笑,“两月前?原来如此,时也命也。这就是萧师兄的道法自然吗?噗——”他大笑之际,胸中一口淤血吐出。 “师兄!”长缨峰师弟们顿时着急。 董和伟摆手,“无事,知道过去至穹峰并非留手,萧兄并未轻视我,我心中郁结已去。今日大比,当头冷水,叫我知道世上变数万千,唯有提高修为,为时不晚。” 他朝杭婉儿遥遥拱手,“多谢师妹告知,去我心魔。明年,希望我长缨峰能重新站上至穹峰的擂台,到时再一较高下。” 说罢,董和伟转身,带着师弟们迅速离去。 杭婉儿这才反应过来,“我差点让一个金丹生了心魔?” 郁东:“……” 阎琰面无表情地抱剑。 “但是,我又治好了一个金丹的心魔。”杭婉儿红唇唏嘘。 郁东:“……” 阎琰:“……” 杭婉儿突然觉得,男修好像也不算什么。 刹那,她心境微动,自己多年心结似乎也被隐隐撼动一分。 “师兄,你说的对。东郎在的至穹峰,果然很qiáng啊。”朱莺目视至穹峰五人回来,忍不住感慨,尤其激动望向那个蓝衣飘飘的挺拔身影,目露爱慕,“他都把金丹初期击败了。” 钱清秋端起桌上碧玉茶盏,遮掩地抵在唇边。 刚才,他也想到了自己被绑缚的刹那。 不堪回首。 他看向苏渔,感慨道,“你七师妹的五仙绳又jīng益了。” 苏渔惬意抿了口茶,拿出芥子袋里一碟chūn梅膏,素手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勉qiáng。” 钱清秋一愣。 “裹缠的样式凌乱,摆盘没有美感。这样端上桌,实在是失礼。” 钱清秋半饷才放下茶盏。幸好,他跟至穹峰结盟了,否则他也要成摆盘了! “师姐,我们赢了!”杭婉儿第一时间冲下擂台,雀跃回到峰头歇息的茶座。 阎琰神色不变,只是拿布轻轻擦拭剑身,然后一把把收入芥子袋中。 但显然他眼中有一丝对苏渔的佩服。 而郁东下了擂台,脚步却有些虚浮,他刚才怕对方的金丹初期临时bào起,突破灵器束缚,就用了全部灵力,此刻有些力竭,丹田还因为一时损耗太大而感到刺痛gān涸。 “东郎,你没事吧?”朱莺忧虑扶住他。 “灵力耗尽罢了,”他安抚地朝朱莺一笑,“不用担忧。” “东郎你刚好厉害。” “哪里,我只是配合七师妹行事。”郁东谦虚,但这被褒奖的感觉也让他心神飘dàng,似乎比在外jiāo友更让人愉快。 但正浑身舒畅,却被杭婉儿提醒,“马上要第二场比斗,刚师兄灵力用得太多,那金丹在五仙绳下无法运转灵力,你只需轻轻一堆,一成力气足矣。” 五仙绳,就是刚才那五道把人捆扎起来的华光?难道不该是五仙布吗! 这是哪位炼器宗师的作品,实在惊艳。 郁东俊美的桃花眼角,露出疑惑。 但感受到消耗一空的灵力,他不由苦笑,“我现在就盘膝调息。” 说到这儿,他就愣住,想起清晨出发时拿到的白瓷海碗。 …… 擂台下,众人面色复杂。 “至穹峰有这等法宝,实在没想到。” “你刚没听说吗?那女修两月前才得到这三品灵宝,运气实在逆天。但下一场可就不一定了,催动三品灵宝,每次都要耗费不少灵力,那女修才筑基,还能坚持几次?” “是,他们人太少。那用乾坤尺的面色如土,脚步虚浮,恐怕下一轮就没法上了。” 众人议论纷纷,刚才的惊艳、惊恐,冷静之后,就变为了同情。 任何修士的灵力,都并非用之不竭。 筑基要越阶与金丹一战,必须使出全力,哪怕借用灵宝威能,灵气也消耗迅猛,根本撑不了几场。 一旦灵力耗尽,修士要恢复到巅峰,至少盘膝一夜。而至穹峰今日要面对十几场挑战,根本撑不住。 “看来后面几场的人要捡漏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