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对方眼神恍惚,双眼没有焦距,再次开口问道“你的主人是谁,他要什么?” 那东西明显被控制了心智,听到他的话面上虽在挣扎,可嘴里却老实说,“主人是一名道士,真实姓名我并不知晓,我只是他做出来的一个傀儡。我只知道他要的那个东西可以助他脱离五衰,不老不死。他曾算过谢安桦的生辰八字,发现这人本该命绝于去年夏天,可不知为什么,他不只没死,连整个命盘也跟着发生了巨变。” 命绝于去年夏天?孟樆第一个反应就是暑假的那一起车祸,至于那个所的脱不老不死的说法,他却心里存了疑。 凡间之人生平之事无论大小,都会记载在地府阳册中。短短一页却包含其从出生到死亡的一切琐事。按理说里面的命数早已定下,阳寿更是不容更改,但是通常也有例外。若是有地府十殿阎王旨意,- yin -阳司的文官就可勾掉阳册上的名字,被勾掉名字的人便可不老不死。这到是和凡间杜撰出的名著故事里,那段大圣闹地府颇为相似。 可同时得到十殿阎王的旨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除非…… 孟樆想到这,心里一动,似乎有些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要找的,是不是一个魂印?” 那家伙表情明显一怔,不受控制的点点头。 孟樆了然,鬼玺魂印就是十殿阎王共同所制,持有此魂印者不仅可以随意出入冥界,还可借用十殿的- yin -兵。在三界六道中,上面一共就发了四枚魂印。一枚在魔君手里,一枚在九重天,一枚在妖界,一枚在昆仑。 不过这魂印上,确确实实刻着十殿阎王的私印。也就是说,凡是持有此印者,可命令- yin -阳司的文官,勾掉阳册上凡人的名字,或者为他们添加阳寿。只不过干预凡人生死之事,实在有违天道,因此限制和惩罚也颇大。若是要为对方增加寿命,或者勾掉名字,持印者的灵力和真身必定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现如今的持印者,都是三界六道中位高权重之人,而这些人更是跳脱轮回,名字压根就不会出现在- yin -阳薄中。因此三界中盛传的鬼玺魂印的这项功能,对他们来说如同鸡肋,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至于孟樆手里这枚,并不是妖界的魂印,而是昆仑的魂印。是当初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爸饕餮去了昆仑后,从昆仑之主陆由神君手里骗来给自己的。 孟樆想起那次遇到的,那股强大的妖气,虽然那妖气爆发只是一瞬间,可却是强悍无比。这妖,绝对是妖界威名显赫的大妖。 阳册中若是定下谢安桦的命数,即使那大妖时刻守在他身边也没法与天道争人。除非那妖精手里有这魂印,凭着这东西改了对方的命数…… 他心里对这事已有了大致的想法,想了想又问道“你主人是如何拿到谢安桦的生辰八字的?” 凡人八字暗藏玄机,若是真正的玄术高手可单凭此推算出其一生,甚至连衰兴大运,大限之日都可预测出。因此在古代,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从不随意泄露,除了结婚时合八字,平常根本不会拿出来。可对于现代人来说,因为生份证或者其他别的原因,一个人的生日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时辰却有些隐秘,除非有人特意跑出去找人算命。而这个给谢安桦算八字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背后之人。 “谢安桦的母亲,曾经找主人给他算过八字。” 孟樆眯眼看她,刚刚还趾高气昂一副你奈我何的家伙,如今身子已经抖成筛糠。 她无意识透漏出这么多消息,哪怕真的能回到那个主人身边,心魄也保不住,终究是难逃一死。 孟樆冲她点头,“其实反派的生死,和话多不多没太大关系。回去替我转告你的主人,就说我今晚要去拜访他,顺便参观下他那个展柜……” 他说完头也没回,出了结界。 那东西待要开口,身上突然发出一片火光,眨眼间便化成灰烬消失在半空中。 季刑辰拎着一堆吃食推门进店的时候,发觉空气里有一股- yin -寒的气息。很淡,若是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他皱眉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孟樆从一旁递给他一杯温水,“回来了。” “嗯,和店长聊了会天,耽误了会时间。”季刑辰把餐盒一一拿了出来,先把装满素包子的盒子推给孟樆,又把别的吃食推给谢安桦。 他在店里四处溜达一圈,然后不经意地问道“店里刚刚来客人了?” 谢安桦点点头,“刚刚来了个女孩,似乎要买吉他,不过后来又走了。” 孟樆脸一红,瞧着一边被弄坏的吉他有些心虚,嘴里小声说,“我也看中一个,一会你给我算下钱,我拿回去送人。” 谢安桦笑着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喜欢你就直接拿走吧,店里的吉他都不贵。” 孟樆自然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当即掏出手机就在微信上扫了钱给他。两个人帮他收拾完卫生,外面突然有个家长带着孩子来找谢安桦。应该是他店里的一个老主顾,三个人在前台那聊着孩子上课的事。 孟樆借着这机会,把季刑辰拉了出去。 “我有个发现,我大概知道那个搞出傀儡符的人为什么要找谢安桦麻烦了。” 他把刚刚在店里发生的事,挑了重点讲给季刑辰听,不过隐匿了关于鬼玺魂印的说法,只是说那妖精手里有能更改人生死的法宝,谢安桦似乎被他改了命。 季刑辰现在只是个凡人,自然知道这东西对于凡人的诱惑有多大。他眼里晦涩不明,说了会稍等,就打了个电话给云姨,问了那边一些情况后,挂了电话对他说“云姨说谢安桦半年前确实状况频出,她以为是犯太岁,所以特意托人找了个大师给他破了破。” 他说完,又解释道“不只是那次公交事故,谢安桦有天下班回家,在路上遭遇过抢劫。只不过当时因为有黑风在,所以那劫匪并没有得手,反而自己伤的不轻。” “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