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和燕庄泽将会永远在一起,也让自己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烛火摇曳,两人紧紧相拥,燕庄泽喉结滚动沉声道:“好,不草率,要重视,明天我就把删改的部分给重新调整。” 依旧不能累着池锦,但也不能匆匆了事,还要符合池锦的男子身份,大典还得再和礼部详细商谈商谈。 过了片刻,池锦从感动和幸福中回神,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疑问:“对了,外面怎么样了?我们的事情有没有大肆传出去?百姓们是个什么反应?” 燕庄泽:“百姓们知道的还不多,只是坊间在流传一些关于我们的传言,我的人查到有人刻意传得半真半假,企图从中作梗引起民愤抗议。” 民愤?! 池锦一惊:“那怎么办?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他虽然不从政,但也知道民心是十分重要的,若是那些有异心之人成功了,民心向背…… 池锦兀地抓紧了燕庄泽的手臂,急切地仰头看向他,眼中的关心丝毫不作假。 池锦还是这么爱国忧民!燕庄泽感动得一塌糊涂,安抚地摸了摸面前软软的毛脑袋道:“不用担心,我早有防备。” “那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这些漏网之鱼一网打尽,不会让他们破坏我们的大典。” “可是……”池锦蹙眉:“我怕影响你治国,百姓们恐怕很难认同男后,若有人借此来攻歼你该当如何?” 燕庄泽眼眸沉了沉,胜券在握道:“我心中已经有了计策,你就安安心心做我的皇后吧,届时若你成了上天认同之人,百姓们还会反对吗?” “你……” “我正在和礼部和钦天监的人商议,到时候做出天降祥瑞,百姓们也无话反驳。”燕庄泽眼中含笑,掩藏掉眼底的那缕锋芒:“所以大典上不管发生什么惊异之事,你都不要惊慌,接受着便好。” 池锦眼睛一亮,提起的心落了下来:“这个可以,我一定全力配合!辛苦你了。” 在如今的朝代,百姓们对上天的依赖和信任还非常强,不得不说用天降祥瑞为掩护,却为一个好办法,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感受到池锦紧绷的背脊松懈下来,燕庄泽换了个姿势将池锦搂住,头放在他的颈窝处轻声诱哄道:“池锦,待到大典前夕,你就要养精蓄锐沐浴吃斋,那时候我们便不能……今晚还早,要不我们再深入了解一番?” 他捉住池锦的手,轻轻握住那纤细又不失力量感的白皙手腕,瞳孔中的火苗再次被点燃,低声呢喃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期待,期待你着一袭红装,款款向我走来,这个场景已经在我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我握住你的手紧紧相拥……” 其实他梦到的更多,那种隐秘的兴奋让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手腕,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梦到大典之后,红烛暖帐之下,大红的喜色和白皙的皮肤混合,那般的刺眼,刺得人双目通红如滴血,还有那细瘦的手腕上,纯金镶嵌玉石的华贵锁链,轻轻触碰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脚腕上也有,连接着床头,逃无可逃一辈子都是他的。 燕庄泽呼吸渐渐沉重,在池锦不在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命人打造了一副华丽舒适的锁链,耀眼的金色,搭配这白皙的手腕一定特别好看。 只可惜……他的眼神暗了暗,掩饰掉眼底的可惜,只可惜他并不能说出来,也不敢拿出来,只得珍藏在御书房的暗格中。 不得见天日。 池锦只以为某人是欲求不满,又想折腾了,眨了眨疲惫的双眼,打了个哈欠困倦道:“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睡吧,梦里会有。” 听着那轻轻的哈欠声,燕庄泽瞬间理智回笼,松开手中的手腕,轻轻按揉让上面浅浅的红痕淡去,道:“睡吧,梦里会有的。” 也只能梦里拥有了。 要是真拿出来,以池锦的性子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得不偿失。 燕庄泽在心中叹了口气,想着池锦带上手链脚链躺在红色喜被上的模样,心痒难耐地沉入梦乡。 后半夜,梦多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典会发生什么呢?嘻嘻,星花怒放jpg. 忘给作者一个爱的么么哦~ 进入作者专栏,可以收藏作者,便可以时刻了解开文动向,不会错过新文啦! 天降祥瑞 整整两个月, 封后大典才准备齐全。 大红的凤袍和凤冠被送进养心殿。 这一套全都是男子装束,奢华隆重又不失威严和男儿气概, 恰到好处地将池锦的气势展现出来, 如苍劲青竹又如昂首金凤,可见在服装的织造上就花了多少功夫。 大典当日, 一早池锦便起来穿戴整齐,这是个重要的日子, 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 池锦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紧张, 努力挺直腰板,不停在脑中回忆大典的过程,生怕漏了什么细节出差错。 一旁帮他整理衣服的夏眠看出了池锦的紧张, 安抚道:“主子别担心, 不会出错的,还有我们帮你急着呢。” 一旁的宫人们也纷纷附和:“是啊皇后娘娘, 您别担心, 今儿个一切顺利。” 几人笑闹一番, 倒是把池锦心中那股紧张之气给打散了,心中的期待逐渐占据了大部分心神。 前面的一系列礼节均是在宫中举行, 池锦最终行至金銮殿前, 接受册封, 接掌凤印。 燕庄泽怀中抱着燕锦年, 翘首站在高台上,整个上午小锦年都很乖,似乎是知道今天很庄重, 一声都没哭过。 当看着转角处那道心念已久的正红色身影,一身如竹如松的气质,正大步流星却十分稳健地朝他走来,燕庄泽黝黑的双眸兀地一睁,眼中多了一分亮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交汇,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沉寂下来,褪成了灰白之色,只剩对方眼中那道身影,是耀眼夺目的红色。 池锦心脏砰砰跳,比出养心殿时还要快,他按耐住几番想要加快的脚步,一步步地朝燕庄泽坚定地走去。 台阶很长,却又很短,在最后几阶时,一路都绷着脸昭显严肃和气势的池锦笑了,情不自禁又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 那一刹那,燕庄泽眼中开遍了礼花。 在两手相握的那一瞬间,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再也不放开。 而后,他们的手也的确没放开,紧紧相扣在一起,完成了皇后的受封,一直到带领百官去宫门外搭建的高台上,他们也没松开彼此。 燕庄泽一手抱着锦年,一手牵着池锦,微笑却不失帝王威严,却能让所有人都看出他的喜悦,脸小锦年都受到感染,高兴地小声咿呀。 池锦嘴角上翘,眼中泛着星光看向燕庄泽硬朗却透出柔和的侧脸,突然觉得上天把他带到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前面过程有些艰难,但最终结果总归是好的。 宫门前的高台,精致华丽,尽显皇家威仪。 最上方的木质楼台,雕梁画栋,龙凤相缠,侧方的阶梯上,百官落座,司仪在册,钦天监的在旁时刻勘测吉时。 此时,高台前方已经挤满了百姓,被禁卫军们拦在前方。 早在高台着手搭建之日,便有空闲的百姓见天地来此处徘徊瞻仰,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心人蹲点勘测地势。 相比起高台上百官严肃以待,下方的百姓就喧闹多了,惊讶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暂时仅限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燕庄泽捏了捏池锦的手,来诠释自己心中的喜悦,随后便迫不及待地示意一旁的林永全宣读早已拟好的圣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昭告天下,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池锦是他的,任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林永远尖细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额耳朵里,“今有男子池锦,品行兼优,心系天下,故册封燕国皇后……长公主燕锦年,为朝霞公主……” “皇后?!真的是封男子皇后!” “传言是真的,皇上真的要立一男子为后!” 顷刻间,人群沸腾了,众人哗然! 百姓们下意识忽略掉燕锦年一事,都下意识以为是宫中某个后妃之女,重点都在前方封池锦为后上。 也就在此时,隐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之人,悄无声息地开始挑事端,没多久百姓们的喧哗再度攀升,之前被有心人劝说游说过的人,都开始大声抗议。 仗着人多,皇上定然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其他百姓们也跟着吼起来。 “男子怎么为后!皇上糊涂!” “抗议,简直胡闹,我国岂不是无后了?” 各种声音从下方传来,池锦暗暗咬紧了牙齿,燕庄泽怀中的小锦年也受到了影响,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燕庄泽连忙将她交给一旁等候的宫人,让她安抚着,随后看向下方的百姓,眸微沉运起内力震声道:“今后,池锦便是燕国皇后,也是朕唯一的皇后,池锦诞下的燕锦年乃燕国长公主。” 皇上金口一出,刹那间震慑了前方百姓,分散在人群中的人捏紧了拳头,开始再次出声蛊惑众人。 “男的就是男的,再怎么也不能当皇后!” “我们燕国怎么样男子为后,绝了燕国血脉!” 但这次人群中却多了很多惊疑的声音:“皇上说池锦诞下的公主是怎么回事?男子回怀孕?” 另一人惊讶地看向高台上的池锦,颤声道:“似乎是这样的,男子怀孕……” 另一个赤脚大夫惊声道:“我知道了!我听师傅说过,世间确有男子可怀孕,只是十分稀少,难道皇后也是?” 此言一出便立刻惊了众人,皇上金口玉言定不是说谎,那岂不是说燕国皇后真的能男子之身怀孕? 一部分人开始犹豫了,收齐了反抗的声音,他们最为关心的就是燕国的血脉和未来的安定,既然皇后能延续血脉,那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理智回笼,况且皇上如此大肆举办大典,定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这般反驳恐怕会惹怒皇上啊! 就在此时,人群中又想起一个声音:“男子怀孕,如此妖异之人,更不可能为后,应当驱逐!” 字字珠玑声声泣血,百姓们也被感染。 这些声音并没刻意收敛,传入了高台上池锦的耳朵,他微笑的脸微微有些僵硬,可以想到燕庄泽早已有计划,便暗示自己放松下来。 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挺直腰板气势不能输,反正他是不可能放弃燕庄泽的,他的心胸还没那么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