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和我抢?
抢?何来抢一说,从来都只有愿意不愿意。顾知安说完,往枫晚苑去,感情上,从来只有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
闻言顾知妍脸色一白,往后靠在树上,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零落叶子,忽地一阵怒意上头,直接将落叶揉碎在手心。
打算回枫晚苑的顾知安,走了一半,想到一鸣道长还在府上,此刻应是在和顾烽下棋。别的不说,这倒是下得一手好棋,遇上顾烽这个棋痴,也算是遇上了知己,两人每日在府上,除了下棋,还是下棋。
不过,顾烽最擅长的不是下棋,而是操纵棋局杀人。
小王爷!胡图老远见着顾知安走来,立刻迎上前,小王爷可是要见王爷,正在里面和一鸣道长下棋,已有一个时辰了。
恩,你在这里守着吧。
可要送来解暑的冰块?胡图见顾知安从外面来,额头还带着细汗,细心问,我让人送来解暑的冰块还有凉茶。
顾知安本想拒绝,不用那么麻烦,可一想,这夏日难耐,还是别和自己过不去,点了点头,恩,去备着吧。
听雨阁是按着江南水乡修建,有山有水,外围便是靠着北邙山,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到北邙山上飞出的孤雁。顾知安习武时,常常飞到北邙山里,专门找那些动物来练手,后来便觉得无趣。
捉了一只白虎养在东苑的shòu园里后,好一阵不曾再进过北邙山。
父王,你这盘,可是要输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出去一趟,连规矩也忘了,看来沈不宁那老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莽夫。顾烽哼了一声,落子无悔,眼睁睁看着一鸣道长将棋盘上的黑子吃尽,面子挂不住,gān脆看向顾知安。
顾知安摸了摸鼻尖,颇为无辜的眨眼,我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有事,还商量?
看来是大事。
什么事,该不会你想不开,打算当道士去了,王府可还盼着你传宗接代,要去,先留个种。顾烽眼神jīng锐,和说出话的一点也不相配。
顾知安失笑,传宗接代的事,往后再说,不过有一事,得现在说,两日后,我打算入京。
什么!入京!
顾烽激动地站起来,直接把棋盘掀翻,入京,不行!
就知道是这样。顾知安心中腹诽,往后退开,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京城我是去定了,只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多想。
给我回来!顾烽见顾知安往外走,一掌拍在石桌上。
你可盯着一点顾知妍,免得她哪天给你抱回一个外孙来,你连女婿是谁都不知道。顾知安挥挥手,你可别骂我,免得骂到自己头上。
第五章
烈日当头,林昭孤身牵着一匹白马站在驿站外,轻抚着马脖上鬃毛,心里开始犯嘀咕,顾知安该不会是放他鸽子。
枉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从太阳刚露头到这会儿近午时。再给顾知安一盏茶的时间,不来,那他就该走了。
吁——!
林昭转过身,看向黑马背上的顾知安,光有些刺眼,眯着眼,你再不来,回京路上,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老头子闹得厉害,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姐帮我拦着,我才得以脱身,你说,老头子这是什么毛病?顾知安一手抓着马绳,另一手将包袱丢给林昭,大姐让我给你带的东西,你好生收着,她到时写信来问,你答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可不帮你。
闻言林昭摸了摸鼻尖,拎着包袱翻身上马,微抬起下巴,真不后悔?
话多。
盯着顾知安的背影,林昭又摸了摸下巴,觉得他是不是得罪了顾知安,怎么顾知安火气那么大。低头看一眼顾知妍的包袱,低叹一声。
有你这样陪人上京的吗!早知道这样,不如带府上的老仆阿张去,那样还能有个照应,你这样,我看得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