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仲等人也不理他,径直闯进城中,站岗的金贼军在后面哈哈大笑。 老家在辽东大石桥的一名士兵告诉毛仲,这儿是瓦房店。东南下七十里是普兰店,往西北的大道一路猛进,约三百多里,才是辽阳。 不料,城中基本没有店铺,居民寥寥无几,疲惫不堪的特战队员,虽然怀揣着银子,却找不到地方可以歇脚吃饭。正在犹豫不决间,有巡逻队过来:“喂,你们干什么的?” 六个女真贼军,一个骑马的,五个地蹦的,长得也很细腻,一看就不是经久耐用的男人,“盘山前线回来的官兵,找吃的喝的。住的。” “那好,跟我来!”那人倒也热情,将特战队员引到了一处,“这是大军往来的驻扎地,现有留守官兵三百余人呢。” 毛仲官兵大摇大摆地进去,有人接洽了,看了看毛仲等人,也没有过多盘问,就安排了伙食。吃饱喝足之后,毛仲惟恐士兵在言语之间弄出麻烦,就带领他们走出来,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 正在观赏古代小城镇的格局,忽然,前面传来了哭喊和求饶声,转过弯一看,只见一个小姑娘正跪在地上,被一名恶人凶狠地殴打,那恶人一面打,还一面叫嚣:“老子今天打死你,打死你!” 在这附近,有三四十个百姓远远地围观,而距离最近的地方,是一个高大巍峨的瓦房门面,宽阔的门道,居然有四个红色的大门,金光闪闪的铜铆钉,好象盔甲上般,给人强悍坚韧的感觉。 比街道要高得多的数十道台阶上,两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正冷笑着观看打人,她们的头上,有丫鬟模样的人撑着大伞遮阳,五六个丫鬟跟随在身边,一个个战战兢兢,四个身强力壮的恶奴正卷着衣袖,袒露着胸膛上的肥腻和黑毛,象黑社会的打手,气势汹汹地盯着挨打的小姑娘。“打,福晋叫怎么打,就怎样打,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十三!” “福晋?”毛仲立刻明白,这儿是一家女真权贵的住宅,福晋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场面,很快有了主意。 “打!狠狠地打!这个该死的猪精!居然梳掉了我姐姐的头发!呸,打死都不屈!”一个年轻漂亮的旗袍装女人,虽然那么远就能让毛仲感受到了身上的香气,模样也很象现代的明星马苏,挺诱人的,说起话来却非常恶毒。 “走了走了!没有什么好看的,让她跪在那儿吧!”中央的旗袍装女人还稍微善良些,但是,她随后的一句话,让毛仲不寒而栗:“莫克,本福晋将她赏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折腾,不管死活!” “喳!”被称为莫克的家伙,正是那个恶奴,赶紧回身谢恩。 毛仲发现,旗袍确实是相当感性的装束,要不,这两名头戴大花装饰,脚踩高屐的女真妇女,怎么扭得那样出色呢?那腰,那屁屁,有收有放,简直是谗死人啊。一直在军工作坊里忙碌,很少亲近女色的毛仲,忽然感到小肚子里一阵热辣辣的潮流在翻滚。 那些女真人,说的都是汉话,让毛仲等听得清清楚楚。等那俩女主人走进大红房门,几个恶奴也跟随着丫鬟们往回走,其中两个还偷偷地指戳着一个丫鬟的臀部YY。 “跪着吧!胆敢逃跑,老子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恶奴还在咆哮。 旁观的百姓,有的悄悄议论,有的则逐渐散了。特别是当毛仲这二十八骑兵赶到以后,百姓们立刻惊慌失措,迅速地跑回了家。 那个恶奴漠然地扫了一眼毛仲,将捆绑受虐丫鬟的绳索捆绑到了门左的树桩上,正要走,被毛仲拦截了:“喂,你是这府上的走狗?” “嗯?”恶奴瞪大了眼睛。 “本将是盘山军前阿敏贝勒派遣的信使,” “哦?阿敏贝勒?”恶奴的眼睛翻了翻,半天才醒悟过来,急忙变出一副笑脸:“天呐,原来是火线回来的军爷,快请!” 这街房的门牌上,用汉隶雕刻着三个金字:贝勒府。 毛仲点头一笑:“兄弟们,走!回咱家!” 那恶奴却突然上前,阻挡了毛仲:“喂,怎么回事儿?你是信使,可以晋见福晋。而他们这些大兵,却不可以进府的。” “怎么了?”毛仲问。 “一身血腥之气,怕福晋见了不喜欢。” “那好,”毛仲干笑了两声,忽然身体一歪,扬手就是左右开弓的两记大巴掌,扇在那恶奴的脸上:“难道你阻拦老子们见你们的福晋,老子就喜欢了?” 那恶奴直接打倒在地上,急忙爬起来,恐惧地盯着毛仲:“你要干什么?” “本将是阿敏贝勒专门派回来通信的,你个猪狗居然敢拦截老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恶奴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兄弟们,走,”毛仲一挥手,其余二十七名士兵,骑着战马,直接往里面闯,一名士兵从旁边一抄,将那恶奴揪住了大辫子,连同肩膀,整上了马背,接着,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一直摔出了好几丈远,瘫软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门口,正在站岗的两名女真军士兵,下意识地将腰刀拔出,组成交叉型,挡在中央虚掩的大门口。 毛仲纵马而上,“让开,否则,老子不客气了!” 两名门卫见毛仲气度不凡,慌了手脚,急忙向边上闪开。毛仲直接领着士兵,撞开了大门,闯了进去,临了,将那名恶奴和两名卫兵叫进来。“福晋有话跟你们说!” 三个家伙狐疑地走近,立刻被打昏在地,两名士兵将门从里面拴了,就势堵截在那里。其余的士兵,纵马在毛仲的两侧。 “你们干什么?”刚进院落的两名恶奴回身惊问。 这院落宽阔进深,种植了无数的花草灌木,还有高大的树冠遮掩荫凉,微风吹嘘,在炎热的夏季十分舒爽,几面花墙和影壁遮住了正前道路两侧的部分。 “我们是盘山军前的信使,有紧急事情要给福晋知道。” “哪一个福晋?”一个恶奴问。 毛仲不知道阿敏这家伙居然有好几个福晋,不由一愣:“这里的难道不是大福晋?” “嘿嘿嘿。”恶奴一阵奸笑:“自然不是,将军有所不知,大福晋在盛京,哪里在这儿!您看,进去以后,左面的院落,是二福晋的地方,右面,是三福晋的地方。再往里面,是四福晋的地方,将军,您是不是要她们都知道呀?” “哼,阿敏这个人渣还玩三妻四妾呢!”毛仲冷笑。 “你说什么?”恶奴大惊。 “哦,你过来,我给你说清楚!”毛仲跳下了马:“阿敏带领索尼,鳌拜及五千余名官兵在盘山投降了明国,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什么?”那个恶奴傻了。 “我再说一遍,阿敏叛变了!所以,我们才带人来这里抄家!要将叛贼阿敏的家属们统统抓走!” “爷,饶命啊!”那个恶奴看着挺威猛的大老爷们儿,一听这话,呼嗵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爷,这会不会弄错?” 毛仲得意洋洋地用手一指:“当然不会错,哦,告诉你,我们是奉了皇太极大汗之命,赶来捕捉阿敏的家眷的,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在前面老老实实地带路,否则,爷的刀可不答应!” 这恶奴吓坏了,急忙点头答应,于是,被一士兵用马鞭子拴了手臂,往前赶去。 诺大一座贝勒府,装饰得富丽堂皇,青砖地面,瓦房建筑,雕梁画栋,但在毛仲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农家乐场所,低级得很。纵马而进,特战士兵分成小单位将各院落分别占领。院落里,并没有几个家丁,敢情贝勒府里的金贼军,都充实到阿敏的前线大军中了。根据情报,阿敏的前锋精锐是三千铁骑,后续的兵力又有骑兵五千,步兵数千,原来囤积重兵的瓦房店一带兵力被抽空,是正常的。 “举起手来,跪到地上,反抗者,格杀无论!”明军士兵气势汹汹得恐吓着,院落里,能够见着的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丫头,个个穿着单薄的夏季衣裳,赏心悦目啊。 先后又有四个年轻男人被抓了,他们一见毛仲等人就磕头如啄米,一询问,才知道是阉割了本钱儿的汉族青年,标准的称呼是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