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战之中的叛军舰队,以少数火炮和古老的接舷战,弓弩,铜铳火枪等,近距离作战,和明军搅拌在一起,对西方降临的危险,根本没有任何的觉察,这让毛仲感到了幸运之神是多么地青睐于他。 佛郎第是个很有经验的航海行家,利用船帆的角度掌握,充分使用了风力,使船斜着切入了战场,然后,扭转方向,实现了战列侧翼攻击。在西班牙船上,仅仅一侧就有十门火炮,威力之大,相当于四艘到五艘的普通叛军战船。 轰轰轰。一轮轰击,浓烈的烟雾在船上腾起来,毛仲看到,由于火炮的固定性,射击只有三发命中敌船,大多击在海面或者飞进了敌船队之间的水域,激起巨大的浪花。那三发炮弹,也都是实心炮弹,其效果自然难以令人满意,但也造成了两艘敌舰遭殃,十几名叛军士兵随着破碎的船体部分,从船楼上被砸了下去。 佛郎第继续努力,使船迅速地掉转方向,这期间,毛仲等人的任务是,迅速地装填第二轮火药炮弹,然后,跑到另外一面,等待战斗。 西班牙航船,以“之”字形的路线,向着叛军舰队里强硬冲来。 当第二轮炮弹激发以后,叛军的一艘船的船楼被两颗炮弹直接砸毁,至少二十几名叛军惊呼着从上面翻进了海里。叛军也终于发现了背后的袭击着,急忙分出船队来对抗。 海上战斗,完全靠的是火力对轰,谁的火炮多,发射频率快,谁就是老大,毛仲这次充分了解了东西方世界在火炮技术上的差距,西班牙火炮,虽然已经落后得掉了牙,而东方舰队的火傲,则笨拙得更让人发指。 “这哪里是战斗,简直是,简直是玩游戏!”一艘西班牙船闯进了叛军的舰队里,左右逢源,南北轰击,将两侧的叛军船队打得稀里糊涂。 砰,砰! 船上也中了几发叛军的舰炮,木质材料被炸得哄然飞舞,船也剧烈地摇晃起来了。 不过,相对而言,这艘西班牙战舰,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象一头豹子闯进了羊群中。横冲直撞。 叛军虽然惊慌,也不软弱,很快就分出了`八艘战舰团团转着围攻这艘怪物战舰,一发发炮弹砸到了战船上,船很快就被砸得乱七八糟。 比尔丽捂着脑袋跑到了这边,大声地尖叫:“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快让佛郎第把船开走吧。” “不行,回到你的岗位上,继续战斗,否则,我将以逃兵的纪律惩罚你!”毛仲气势汹汹地吼道。 “是,将军!” 陈香雪狠狠地拍了毛仲的肩膀一下,竖立起了大拇指。“麻子哥哥,这个!” 因为西班牙战舰的火炮威力大,叛军的火炮很少,很明显地采取了迫近战术,八艘船先后从左右挤压上来。虽然有两艘船被炸得露出了罕见的大窟窿,赶紧逃避,又有新的船冲上来。叛军决不懦弱。 西班牙的舰炮,都在甲板下面,好处是可以使战斗人员躲避在下面,安全系数大了,不利的情况是,无法观察到上面,特别是远处的情况,在火炮的发射孔,毛仲看到尽是敌人的战舰凶猛地逼迫上来,知道,自己这艘战舰,已经被叛军完全包围了。 那些明军战舰呢?都到哪里去了呢?怎么不赶来增援:“菲丽娅,菲丽娅?” “啊,在!”菲丽娅被火炮的烟雾呛得正咳嗽。 “上去看看情况,” “是,将军!” 不管菲丽娅怎样,毛仲的心里活动开了,看来,以实心炮弹缓慢地经过一系列程序,装填火药,用杵捣好,埋设火线,点燃,等等过程,实在是太复杂了,这哪里是战斗,简直是急死人!当他的目光忽然发现了船舱里那一堆瓷器罐罐时,忽然有了主意。 “露西,这是什么?” 那女人不是露西,而是另外一个西班牙妇女,她好不容易听懂了毛仲的话,“那是瓷器,还有玻璃器,还有钢铁器皿,还有储备火药的罐子。。。。。。”火炮的硝烟让她也开始了咳嗽。 船舱里的空气质量非常恶劣。 “谢谢你,我明白了。” “谢谢?什么意思?” 战斗在继续,陈香雪和几个西班牙妇女坚持装填火药,点燃轰击,佛郎第则继续利用风帆,娴熟地使战舰朝着叛军战舰群里乱撞乱冲,搅乱其阵势,毛仲吩咐他们继续努力,自己则迅速地将那些钢铁罐罐,瓷器瓶儿,玻璃罐之类的东西装填了火药,布下了火线。 第一枚火药罐儿是钢铁做成的,将一个壶形状的东西堵塞了出口,其他几枚,也是去繁就简,迅速拎上了甲板。 一登上甲板,毛仲就和一个女人撞了一下,一看,是菲丽娅:“给我拿着,” “哦,将军,你们明国的水师逃走了!” “啊?” “逃走了,您自己看看,他们逃跑了,把我们抛弃了。”菲丽娅气愤地说。 “你拿着这个,点燃,然后,往敌人船上扔,知道吗?” “知道,可是,我扔不了那么远,”菲丽娅急得哭了起来。 “你叫佛郎第过来,不要再弄船了。”毛仲的心里,一阵悲凉,自己拼命来救援明军舰队,却不料被人家顺风逃了痛快,把自己陷了进来。在甲板上,他看清了,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叛军的战舰!果然不见了明军舰队! 麻辣隔壁! 毛仲气得吐血,完了,这一回,自己带着几个如花似玉的东西方美妞儿,死在这战场上,一点儿也不值得啊。 让人欣喜的是,叛军舰队居然没有再轰击,显然,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的火炮弹药本就无多,和明军舰队对抗中损耗了不少,现在没了,要么是,见这艘西班牙大船忽然停止了轰击,以为有机可乘,想要俘虏船上的人。 毛仲灵机一动,下令停止炮击作业,所有的人都赶到船舱里,在他的示范下,将那些钢铁罐罐什么的,瓷器什么的,挑选个子适合的,迅速装填火药和铅弹砂,布好火线。 “将军,您要做什么?” “老子要做你!”毛仲凶恶地吼道:“不要问什么,加紧工作,否则,我们就死定了!” “是,将军!” 毛仲吩咐露西到甲板上打出白旗投降。 “投降?” “暂时麻痹敌人。” “麻痹?” “骗子。” “哦。”船舱里加紧工作,因为火炮发射停止,船舱里空气迅速改善了,他们又打开上面的通道,使光线完全进来。 “这是要干什么?”几个妇女边干边议论。 佛郎第干得飞快,一面说:“听将军的没错儿,他是个天才的指挥官!” “是的,当然,将军一个人可以杀死几十个倭寇,实在是天才!”比尔丽心有余悸地赞叹道。 轰!轰轰!叛军还在轰击,让毛仲的心里忽然一沉,但是,这轰击非常稀疏,很快就彻底地平静下来,他在甲板下的通道口儿看见,露西正摇晃着沾染了倭寇血迹的衣服,挑在一节棍子上摇晃,还将胸甲都卸去了,完全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 “喊,快!”毛仲吩咐道。 露西立刻很精明地呼喊起来,那生硬中带着些甜蜜的西方美人儿的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海面上,非常嚣张:“我们要投降了,投降。我们全是妇女和儿童!不是战士,我们是误会!我们西班牙人愿意投降!投降,将所有的财物和妇女,都奉献给你们!” 这个漂亮的小鸡,骗起人来不眨眼儿啊。毛仲暗暗佩服她。 果然不出所料,以后,不仅没有了炮声,就是火枪的射击也没有了。从火炮的孔洞里窥探,发现叛军的舰队,一层层向前逼迫来,很快就要将这艘名叫做“直布罗陀”号的西班牙战舰完全挤压。 “继续做,快些,这些东西是我们取得胜利,反败为胜的东西,越多越好。” “是,” “知道了!将军!” 香雪惊叫起来,因为,那些叛军的战舰,已经环环相扣,将这艘船完全锁死。再也不可能有突围的途径。 “再上去几个人,一露面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