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开终端, 在个人信息中,他的婚姻状况一栏已经变成了已婚-预结婚,对象宋瑜。 登记后半年内是预结婚状态,算是订婚期, 也可以算结婚冷静期。 期间离婚, 手续比正式离婚要简单。 两人看屏幕各自沉默。 宋瑜拍拍容的肩膀身:“努力在半年内离婚吧, 不然我们可能会因为需要答题离不了婚,共犯。” 容:“……” 关了终端, 容只想一个人静静, 开卧室的门,后面跟条个小尾巴。 他转过身:“你还不走?” 宋瑜搭门框笑:“都结婚了,当然要睡一。” 容一言不合就要关门,他抬手挡住门,收敛笑意:“周末选一天跟我出去晃『荡』晃『荡』, 演戏也得演全套。” “没空。”容淡说,“周末我要回家。” 宋瑜瞬间想只小兔兔。 当容确实说过要回家看弟弟。 宋瑜摊手:“就没办法了,谁让弟弟比公重要呢。” 容:“谁是你公?” 正要顺口回“你”, 宋瑜的话到嘴边强行咽了回去。 差点掉坑里,『操』。 宋瑜:“你公是谁?” 容:“你公在哪?” 宋瑜:“在。” 宋瑜:“……” “幼稚。”宋瑜冷笑一离开战场。 容关上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明天周六,他买了最早的一班飞船回母星。 开终端, 本想上星战, 可想到信息栏里的已婚,又把终端关了。 每个周末陪小猫玩两个小,是他仅有的娱乐方式,可现在有些心虚。 回到宿舍,宋瑜去厨房倒了杯冰水, 一口灌去,翻涌的情绪冷来。 “哥,成功了吗?”秦洛听到响自己的卧室探出头。 宋瑜了个响指,虚拟屏放大投到半空:“凭你哥的魅力,哪有收服不了的alpha?” 秦洛:“……”话好像有里不对? “你的个人信息不会泄『露』吧?”秦洛盯个已婚,边走过来边问,“容会不会知道你是王族?” “王族信息是绝密,只要不查机密资料库,连伴侣也查不到。” 宋瑜开好友列表,查看容的名片,点击信息栏里伴侣的名字,弹出的窗口只显示了他的名字、『性』别、年龄。 “今晚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两天他们的人至少会撤掉一半。” 宋瑜关掉终端往卧室走,急需得到兔兔的安慰。 秦洛:“一半啊。” 宋瑜:“要是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感情很好,应该能撤掉更多,可惜我婆不配合。” 秦洛:“……”婆叫得真溜。 回卧室前,秦洛突然想到什么,低说:“板栗他们跟踪的条线有消息了,有一部分东西流进了学府星。” 宋瑜开门的手一顿,“学府星哪里?” 秦洛:“第八十八军区医院。” 当天晚上,除了军部群人,学校也有很多人守终端不断刷容和宋瑜的信息。 “卧槽!真结了!” 不知道哪个群里发了么一条。 很快,各大群组,论坛全部炸屏。 “他们来真的?!我两个男神他妈结婚了?!” “今晚得有多少omega失恋,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哈哈哈,我们的机会来了!兄弟们雄!我们又可以了!” “玛德,我竟然因为两个a又相信了爱情!” “我就想知道他们易感期怎么过?找机构吗?” “想什么呢,他俩一看就是占有欲很强的,怎么可能允许对方找omega?” 第二天上课,宋瑜坐在教室里刷论坛,笑得停不来。 “我还没开始用力呢,他们怎么就相信爱情了?” 秦洛托巴,瞪鱼眼:“呵,脑补是病。” 另一边,容了个大早,可飞船因为宇宙风暴无法准点航。 本来中午前就能到母星,延迟到了午四点多。 容没回家,直接去了眠眠所在的家托儿所。 公共悬浮车停靠在路边,他站在路边环顾,朝道路尽头片花花绿绿的建筑走。 眠眠出生先天不足,在体外培养『液』里呆了两年,按出生间算,他已经六岁多了,比一般四岁的孩子还要羸弱。 接眠眠回家他十四岁,自己也只是个孩子,双亲不在,他要带娃就兼顾不了学业,无奈之只能选择托管。 光线正好,托儿所里的草坪上摆放很多玩乐设施,到处都能听到孩子的欢笑。 容绕过他们,朝小班教室走。 经过走廊,突然听到争执,他顺势看过去。 三个穿校服的孩子正围眠眠,言辞激烈,甚至还出手推他。 “你个谎话精,坏孩子! ” “你父亲是逃兵,你哥哥也不要你了,略略略” “整天抱兔子,我最讨厌兔子了!给我!” “不要,不要抢我的兔子。” 眠眠本来低头没吭,可一他们要抢兔子,瞬间就情绪崩溃了。 “吾、我父亲不是逃兵,他、他是好人。”眠眠音哽咽,边掉眼泪边把兔子地抱在怀里,“哥哥没有不要我,他说过数到十就来看我的!” “骗人!恒星都要山了他都没来,他就是不要你了!” 拉扯中,眠眠怀里的兔子脱手,人也被带往前摔。 一只手突然横过来,将他抱了过去。 容抱『奶』团子,垂眸看地上群小恶霸:“我是眠眠的哥哥,你们刚在找我?” 他天生一张冷脸,又不常笑,特别能唬人。 三个孩子一看到他的脸,顿就吓『尿』了。 容也没去管,捡地上的兔子塞眠眠怀里,抱人去登记室。 “哥哥?”眠眠脑子都是懵的。 刚他们说哥哥不会来了,怎么一眨眼哥哥就在了? 容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低问:“他们经常欺负你?” 眠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慌忙用袖子抹眼泪,摇头:“没有,他们对我很好的。” 很好?容竟想象不到个画面。 在登记室报备后,他带小团子回家。 母星是三等星球,没有所谓的贫民区和繁华区。 他们家是幢普通的三层小楼,前院角落里种了一颗石榴树。 父亲在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后来没人理,全都野蛮生长,已经完全看不出当的模样了。 离家近一个月,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找到几袋没喝完的营养剂。 已经快六点了,容怕他饿,拿了一袋营养剂递过去:“先喝几口垫垫肚子。” 眠眠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放到凳子上,双眼亮晶晶的接过营养剂:“我最喜欢喝个了!” 容蹲在他面前:“是吗?” 他记得托儿所里的伙食没么差。 眠眠甜甜一笑,『露』出一口小『乳』牙,刚喝一口突然表情扭曲,整个人都在抽搐:“呕!” 容:“……” 眠眠眼角挂泪,吧唧嘴:“好喝。” 说完又喝了一口,“呕!” 容:“…………” 努力咽去,眠眠准备喝第三口,手里的营养剂被夺走了。 “别喝了。”容开家里的终端给他放动画片,“我去买菜,很快回来。” 走到玄关,发现后面的小尾巴也跟过来了,绞手指,眼巴巴地看他。 容:“你也想去?” 眠眠慢吞吞地摇头:“我、在家等你。” 容略烦躁地将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大手一捞,带小团子出门了。 家里附近就有无人商店,容快速扫『荡』,十分钟后,一手团子一手购物袋走了出来。 他会做的菜很有限,不过应该比营养剂好吃一点。 “哥哥,土豆洗好了!”眠眠卷袖子,站在小□□上,洗比他手大好几倍的土豆。 容切菜:“嗯,放到个盘子里。” 突然听到低呼,他看过去的,伸腿过去。 团子刚好摔来,像个树懒似的,四肢并用地抱他的腿。 洗好的土豆连盘子一滚到在地,摔得粉碎。 眠眠的视线随滚动的土豆移动,小解释:“盘子有点远,我够不。” 怕还没给喂饱肚子就给摔出好歹来,容把他抱去客厅里:“再忍忍,马上就开饭。” 间紧迫,容干脆大锅炖,反正吃到肚子里也是要混在一的。 十五分钟后他端上桌,沙发上的小团子不知道去哪了。 “眠眠?”容在客厅里找了一圈,又转去卧室,最后他房间的小阳台上,找到了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啜泣像刚出生的小『奶』猫,又轻又弱,就像随会消失不。 不知怎么的,一幕让他想到了天晚上坐在天台栏杆上的宋瑜。 “怎么了?不喜欢吃我做的菜?”容坐在他面前,手摁在他头上胡『乱』『摸』了两。 小东西被吓了一大跳,拼命抹眼泪,抽噎摇头:“没有不喜欢。” 接完话,眠眠很快低头,抱膝盖的手在微微颤抖。 容耐心地问:“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哥哥。” 哭泣断断续续地手传到耳朵里,深蓝『色』的衣袖上落了一条条水痕。 “我、什么都不会……” “我想快点长大,帮哥哥的忙……” “不、不要扔掉我,我会很乖的……” 容听他说了很久,直到后面实在听不清将人抱过来。 每天都在恐惧失去,在他面前装得很乖,什么要求都不敢提,也不敢撒娇,以此保留好印象。 一切都是为了不被轻易丢弃。 以前的他被学业,父亲的,爸爸的病压得喘不过气,只想要把弟弟带大,不能饿他,找最好的托儿所,看最好的医生,完全没有给过他安全感。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来,可眠眠本来身体就弱,吃了饭后就发烧了,趴在容怀里『迷』『迷』糊糊的哭。 前世,眠眠到快成年身体都很差,去了很多医院,试了很多治疗方式都不管用。 容找了条毯子给他裹上,想了很久,最终给千帆发了个通讯。 屏幕里,千帆正坐在壁炉旁看书,洋怒道:“怎么,特地发通讯过来想让我祝你春快乐?” 容:“……” “哎哟,孩子都么大了?”千帆放书,凑近屏幕,对旁边招手:“秦,快过来看看容儿子。” 容:“……” 容木脸,千帆被逗笑了,“什么事?” 容:“周末扰您真不好——” 千帆:“得了,客套话就省了,跟alpha结婚我没跟你计较,你可别给我搞出么大个私生子,做个人,让我多活几年行不行?” “……是我弟弟。”容轻轻拍拍他的背,“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挂掉通讯,容将睡熟的团子小心地放到小床上。 “01,你守。” 终端上的装饰扣自动开,飞到了眠眠手腕的终端上。 【已启动各项指标监测!保证让小主人退烧~】 容悄悄退出房间,找出行李箱收拾衣物,发现眠眠的东西少得可怜。 眠眠出生都只有周末能被接回家来住,在个家生活的间很有限。 容甚至不敢确定,在眠眠心里,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除了少量衣物外剩需要整理的全是『药』。 他也没别的事,拿了标签纸过来将一整箱的『药』分门别类。 快整理完,一个小瓶子引了他的注意。 种『药』是父亲托朋友买的,能缓解爸爸和眠眠的病症。 白『色』的小瓶子很普通,上面只有用『药』剂量,连『药』名都没有,标签最右边有个很小的标识。 容昨天看过,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八十八军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