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陆鸣和张毅坐在蒋星泽宿舍,三聊得很愉快。 陆鸣:“按容时以往的作风来看,明后天肯会有作。” 想到林铛那件事的后续,张毅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也从哪搞到监控视频啊?” “不可能。”蒋星泽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着, 面前的虚拟屏显示的是军校匿名论坛。 “次是我低估他了,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系统有备份。”他笑着说, “这次所有的前台监控视频都毁了,系统备份已经彻底删除, 只剩刻意留下的那段。” 听他这么说, 陆鸣试探地问:“你手中的权限还没完全交给他?” 一般在仪式前,新老『主席』的权限已经交接完毕了。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给他?”蒋星泽冷嗤,“他不是很行吗?我看看他到时候怎么来求我。” 也是说容时现在空有『主席』的名头,却没有实权。 陆鸣不着痕迹地和张毅对了眼神,笑道:“他自认有实力以为谁都能拿捏, 不给他苦头吃,不会长记『性』。” “他那目中无的态度,对我们这样算, 对蒋『主席』竟然也一都不给面子,太过分了!”张毅帮腔, “还纵容小情打,简直没把校规当回事!” 正聊着, 蒋星泽的终端突然响了。 看到面的名字, 他忙不迭地放下酒杯,起身快速整理衣服,示意他不要出声。 视频通讯接通,蒋星泽一改刚才的傲慢,恭恭敬敬地敬军礼:“林校!” 画面的中年男子穿着军装, 浓眉吊眼,皮肤黝黑,正是林峰,第七军团副指挥官,林沫的哥哥。 “这月末有荒星开拓战,为期一月,我已经把你的任务申请发给校长,你自己调整好课程,提前三天来第七军团报道。” 听到荒星开拓战,蒋星泽双眼发亮,压着激道:“是!我一准时报道!” 军部每军团都有常规任务,像荒星开拓战平均三月要去一次,一般是二级到五级危险区。 军团可以根据需要向军校招募见习生,随军团去前线学习,说白了是白拿军功。 除非是大型联合开拓战,普通军校生很难拿到名额,一般都内给已结对的学生。 而和蒋星泽结对的是林峰。 通讯一挂断,蒋星泽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恭喜学长。”陆鸣探身过去和他碰杯。 张毅笑道:“蒋『主席』事业蒸蒸日,而某却在污泥翻滚,真是大快心!” 蒋星泽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唇边的笑透着讽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课的路经过长廊花园,他听到很多在议论。 “『操』!还买虚拟账号当水军,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多跳出来骂容时。” “事情又不是他做的,骂他干么,有病啊。” “刘宏真名发帖,看来是表明立场了,次的事他不计较了?” “刘宏最讲义气,容时帮他兄弟翻案,他肯感激。” 蒋星泽路的速度放慢,越听越疑『惑』。 这舆论风向,不对头啊。 到教学楼下,又听一群刚晨练回来的alpha在议论。 “那杜瑞还有么龙的,都是么垃圾,『操』!宋瑜下手太轻了,留他们在军校指不霍霍我未来老婆。” “得了吧你,不过『骚』扰omega确实很没品。” “我认识的军政系omega说,他们昨天拼命发帖全被删了,背后肯有在搞容时。” “你看他到现在都没结对知道了,要么结对要么下台,『主席』能那么好做?” 蒋星泽眉头微皱,昨晚论坛又发生了么? 容时掐着到教室,却突然被全班同学怜悯的眼神暴击。 视线在教室扫过,几乎一眼看到被一群围着的宋瑜。 他一脸不耐,秦洛挡在他面前,那些斥退。 “这。”宋瑜托着下巴写着么,看到容时站门口,对他招手。 容时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回事?” 宋瑜换了只手托着,神『色』懒散:“你都不看论坛的么,老年?” 容时轻划终端,01的声音响了。 【队长抖了张毅的底,副官抖了杜瑞黄龙的黑料,我闭了虚拟水军程序和后台强|制删帖程序,现在论坛都在骂他们,心疼主呢,嘿嘿。】 容时:“……” 前桌的三beta转过来。 “容时,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红是非多,有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们挺你!” 容时还没开口,坐得不远的张毅却阴阳怪气地抢话:“『舔』狗也该有限度,算证明那品有问题,也不能抹掉容时包庇的事实。” 张毅是陆鸣的狗,这是认的。 一般谁敢得罪陆鸣? 他一发话,那几都不敢吭声了。 【我他妈忍他很久了!能打他吗?悄悄打?quq,发帖告发他呢?】 容时:“嗯。” 【嗷嗷嗷!01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他半天才吱声,宋瑜:“……” 他把手的稿子撕下来递过去,“喏,发言稿。” 容时接过来看,眉头微蹙,冷着脸问:“一要这样?” 宋瑜懒洋洋道:“不说也行,当昨晚的交易不存在。” 容时:“……” 下一节课也在这教室,趁着课间休息,容时拿着那页草稿纸从后门了。 刚出去没分钟,教室有惊呼:“论坛又出新帖了!” “我康康!” “这次锤的是谁?!” 一群围过去看。 发帖的id是数字01,帖子正是一长串代码。 那一边往下拉一边骂:“『操』,吃了没化的亏,不能写看得懂的?” “停!看这是谁?”旁边有喊。 在代码最后贴了张证件信息。 看到那面的名字,众突然没声了,齐刷刷地朝张毅看过去。 回帖一大堆求翻译的,很快有信息系的学生出来跟帖。 “看着代码几十页,实概括起来几字,水军是张毅买的。” “01巨佬!这样都能查到源头!求勾搭啊!” “张毅是谁?” “一年级的都知道张毅是谁,呵呵,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别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张毅有不好的预感,立刻打开论坛。 看到帖子的那一刻,他脸都绿了。 “怎么——”可能! 他是发信息给别,让别黑进论坛的,查也查不到他这啊! 极度的心虚和愤怒让他想都没想,拍桌起身对着一教室同学大声斥责:“别说么是么,你们都是傻子吗?” 当即所有脸『色』都不对了。 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反过来骂别,真不要脸。 “是啊,哪像你这样的聪明,专干损利己的事。”秦洛叼着笔头,翘着二郎腿笑,“这都几次了?还没蹦跶累呢?” 见秦洛回应了,有些也壮着胆子回怼。 “有谁说你是买水军的了吗?我们看看也被你骂,你是谁啊?” “管别前先管管你自己吧。” “有时间在这发脾气,不如想想怎么证明清白。” “我他妈需要证明么清白?!”张毅破口大骂,“有些甩锅扣屎盆子的手段真是高明!” 教室内的虚拟大屏突然被激活展开,画面容时端坐在学生会办室,面『色』沉静。 “这张脸真镜。”宋瑜靠在椅背转笔。 见张毅发狂,秦洛正想再激怒激怒他,又听宋瑜说:“不过还是兔兔可爱。” 秦洛:“……”你为么要把容时跟兔神比? 容时看着镜头:“占用大家一时间,关于前天下午的殴斗事件,现在正式下达处分通知。” 听到这,气得脸『色』通红的张毅和一直低头做题的陆鸣抬头看过去。 另一教室,被同学吹捧的蒋星泽也眉头皱起,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很快,这种预感成真了。 大屏幕出现了杜瑞无故扑向宋瑜的全过程,甚至还有清晰的声音。 “像你这么『骚』的……装么清高……是给玩的……” 除此之外还有容时阻止杜瑞扑向宋瑜,以及后来宋瑜挣脱容时的手反击的画面。 完整过程曝光后,全校哗然。 “妈的,代入感太强,拳头硬了!” “『操』!谁敢这么说老子,老子弄死他!” “这种他妈是学生会成员?”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要是omega,肯被他欺负。” 监控画面缩小到右下角循环播放。 容时淡声说:“对杜瑞和黄龙的处分不变,言语挑衅在前,攻击在后,影响恶劣,记处分一次,罚每天思政模拟卷十张,做到九十分为止,由各班班长负责监督。” 他接着说:“宋瑜防卫过当,手段偏激,对杜瑞造成较大的身伤害,记处分一次,罚每天思政模拟卷十张,做到九十分为止,由我亲自监督。” 听到这判决,各教室内起哄的声音比刚才还大。 “亲自监督么的,嘿嘿。” “发通知还是发狗粮,年轻不讲武德。” “猝不及防啊,来不及闪。” “男朋友也罚哈哈哈,宋瑜实惨,思政卷子做到吐。” 教室全在嘻嘻哈哈,完全没有论坛声讨容时的架势。 蒋星泽心下诧异,他们竟被容时的三言语糊弄过去了。 容时到底怎么拿到完整监控视频的?! 声音又是哪来的?! 明明连备份都删除了! 所有都以为这次斗殴事件到此结束了。 容时放出的视频已经不需要多解释么,真相摆在那。 前天下午发生的事,今天早出了结果,大家对这新『主席』的办事效率都很满意。 “除此之外——” 容时的声音又响了,所有齐刷刷地看过去。 “张毅恶意扇舆论,扭曲事实,对当事造成二次伤害,攻击学生会成员,记处分一次,罚每天思政模拟卷十张,做到九十分为止。” 张毅一脚重重踢在桌脚:“我草他妈的!” 秦洛嗤笑:“敢辱骂『主席』,嫌卷子太了?” 教室刚才被骂的全都看向张毅,眼神微妙极了。 打脸竟来得这么快,爽! 更多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张毅是陆鸣的,那他这么做到底是自己的原因,还是某授意? 正在大家想着赶紧论坛吃瓜的时候,容时又发话了。 “关于蒋星泽——” 一听竟然是一届『主席』的名字,所有心都咯噔了一下,难道说连他都—— 蒋星泽的脸顿时黑了,放在桌的手握得死紧。 容时看着屏幕,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不耐:“你故意破坏监控视频,包庇林铛,造成受害者严重的心理创伤,当时我警告过你,但你不思悔改,怂恿杜黄二挑衅宋瑜报私仇,事后销毁监控——” 每听他说一句,各教室会响起抽气声。 “这、这是真的吗?” “所以是蒋星泽自己销毁了视频才一直查不清楚?” “有么好奇怪的,学生会不都这么干的?只是这件事曝光出来了而已。” “我开始担心容时的安全了,『操』!” 容时每说一句,蒋星泽的脸『色』差一分,全身血『液』逆流,眼前一阵晕眩。 容时:“种种行径,影响极恶劣,考虑是短期内二次犯错,记大过,每天参加一对一心理辅导小时,禁出一切任务,留校观察三月,观察期后视情况决是否撤销禁令。” “对以处分有任何异议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和蒋星泽同教室的已经听傻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怕知道太多被针对。 嘭得一声,蒋星泽一拳砸在桌,脸『色』难看地从后门了。 “难道是真的?”有小声bb。 “不知道啊,太突然了。” “容时不可能开陷害蒋,没理由也没必要。” “容时说报私仇是怎么回事?有谁知道?” 打铃声响了,可大屏却还在那。 容时拿过一张小纸条,低头默默看了眼。 他看着他脸『色』逐渐冷下来。 ——这他妈难道还憋着大招没放? 各班课的老师进教室,纷纷放下教案,背着手吃瓜。 “最后说私事。”容时双手交叉在身前,“我不希望任何因为『性』向受到针对、歧视和辱骂,杜黄的行为给宋瑜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创伤,作为他的……男朋友,我很心疼。” 所有:“……” 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让脸红的发言的?! 容时:“经过家的慎重考虑,我们决于4月1日,也是明天,提交结婚申请。” 所有:“!!!”『操』? “以后谁对同『性』伴侣看不惯,有任何不满,请直接来找我——” 说到这,余光看到草稿纸写的“不要伤害我的亲亲爱”,容时冷着脸把纸捏成一团。 “敢伤害他,是对我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