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药熬好萧暮雨又亲自喂了季双行喝完了药,只是药灌下去之后等了许久季双行都没有醒过来,而且烧也没有要退下去的样子,萧暮雨马上就让人又将大夫请了过来。当着萧暮雨的面大夫又仔仔细细的将季双行检查了一遍。 “王爷不必过于忧虑,现在症状没有加重便证明药是起了作用的,至于什么时候能彻底的将烧退下去这都是因个人而异的,即使烧退掉了人也未必立刻就能清醒过来,想必昨夜定是受了不少折磨没能好好休息的,肯定也是累极了的肯定要睡上好一段时间才会醒的。” 萧暮雨皱眉看着季双行显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吩咐管家:“将大夫的饮食住宿都安排好,就先呆在王府里等他醒来再说。” 萧暮雨一直守在季双行的身边,隔一段时间就喂季双行喝一次水,连饭都是在这小房间内解决的,本来萧暮雨是像往常一样去正厅吃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踏出这个房间他的心里就非常不踏实,整个人都觉的不对劲。后来干脆让人在这空无一物的房间里添了桌椅进来,饭食直接送来房间吃。 待到天黑的时候季双行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没有先前那样烫手了,萧暮雨马上就又请了大夫过来确认,大夫过来诊察了一番说是少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人应该再过两三个时辰就会醒了。 虽然大夫这样说了,可是萧暮雨还是坚持今夜让大夫住在王府里,待到人真正清醒过来再说。 将到亥时时萧暮雨也已经疲态尽显了,毕竟昨夜他也是一夜未眠,管家和丫鬟不住的在旁边劝他快些去休息,等到季双行清醒的时候一定会通知他的,不停的劝说加上萧暮雨自己也确实是困了,伸手探了探季双行的额头确实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这才叮嘱了管家几句然后再退了出去回房歇息了。 虽说是回房歇息了可萧暮雨一直惦记着这事,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又醒了过来,朝着季双行所在的那个房间去了。 萧暮雨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季双行已经清醒了,徐管家和萱宁正在喂他喝水,喂好水徐管家将季双行安置好,起身向萧暮雨禀报。 “季公子刚刚醒来说要喝水,正打算喂完水就去通知王爷的。” 萧暮雨点头算作回应,却听到躺在床上的季双行仿若自言自语道:“现在应是三更天了吧。” “是的,三更打了有快两刻钟了。”距离季双行最近的萱宁回了他的话。 “王爷果然是说话算话,说十二个时辰后再来看我、便果然是十二个时辰后才来管我的死活。” 萱宁和徐管家都是一惊,没想到季双行刚刚清醒过来就冲王爷说这样的话,尤其萱宁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可惜萧暮雨比她的速度更快。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昨晚想必很不好受,你现在使些性子我也不同你计较,只是这都是你应得的惩罚。”仅停顿一下萧暮雨接着又说:“只关十二个时辰,对你我已经是很仁慈了。” 听到萧暮雨这么说,站在旁边的萱宁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主子,然后就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低头站在一边。 “我应得的?我应得的?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昨夜痛到钻心处,季双行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脑子烧的晕乎乎的他只想着从这间暗牢里出去,让人来救救他,他从榻上往外爬滚了下去,又在地上爬了一段距离后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昏死过去前他盯着那扇从外透出微弱光芒的门,期待着萧暮雨会有那么一点在意他的死活,会反悔,会从外推门而入、将他带离这种极致的痛苦。 “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非要再提起给自己找不自在?好好休息吧,你现在的伤势不宜移动,等你稍微好一点了我再将你从这间屋子移出去。” 季双行早已双目紧闭,不再有任何的回应,室内沉默了起来,萧暮雨盯着季双行仍然苍白却明显平静了许多的脸庞,叹了口气然后柔声吩咐道:“萱宁,这几*你就暂时负责照顾季公子吧,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吧,或者跟我说也行,有需要的话我房里的人随你调动,外面的人就不要惊动了,闻风院里的人也一样。” “是,谨遵王爷吩咐。” 最后再看了一眼季双行,萧暮雨便出去了徐管家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萱宁在那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昨夜便是她值夜今天白天也没有一刻得闲,这会空下来了难免觉得困。 “你也走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吧。”开口的是季双行,说出的话竟十分的清醒冷冽,让已经困的有些迷糊的萱宁一个激灵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那怎么行呢,公子你现在行动不便一应的琐碎小事身边若离了人可怎么行。” “叫你离开你离开便是了。”声音虽轻可透露出的意思却很坚定。 萱宁犹豫了试探着说了句:“那等天亮我再来看公子吧?” “随你,总之你现在离开就是。” 萱宁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去了,轻轻的将门关上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向着管家的住所方向去了。只是没想到王爷还没有歇息,正好看见了要出院子的她。 “宣宁?你去哪里?” 萧暮雨回房后还是睡不着,他觉的自己的心乱了、他对季双行的不忍心已经超出了他某种范围。他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回那个理性的自己,即使感性、即使感情用事也一定在一种可控的范围内,今天这个几次险些失控的自己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他一直都认为人一旦失控便会轻易的陷入痛苦之中。 正在思考的时候却看到萱宁出现在冷清的院落中,似是要出去,于是从房间里出去喊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