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好给师父送茶,只隐隐听到,且那时她还未正式踏入江湖,只是个小女孩,根本就不知道孟泽先生是谁,只以为师父是因为什么事,想起了杨御。 如今看来,那时候,师父应该就知道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辛秘。 这秘密,怕是连阿莽都不清楚。 阿莽垂眸:“不清楚,但杨御确实是在孟泽出后事后,收养的孟九重。至于杨御和孟泽是什么关系,老主人从不让我们去查,所以,我不知道。” 娇黛黛神情一凛:“查,立即让人去查。一定查清楚第一奇术先生与孟泽的关系。” 阿莽看了眼一敛往日懒散的女子,眼里闪过丝丝疑惑,但还是道:“我这就去安排人。” 黛黛似乎很在意有关杨御先生的消息,她和杨御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上次他提到杨御过世,她走神一个下午,这会更是要动用信息网,查杨御和孟泽的关系。 “不用这么看着我。”娇黛黛看了眼阿莽,道:“你是后来被师父带回来的,有些事,你不大清楚。现在师父不在了,告诉你也无防。师父和第一奇术先生是莫逆之jiāo,虽不怎么联系,但关系极好。当年,我家在迁移路上,遇上土匪,是杨御先生从土匪手里救下的我,并将我送到了师父这里来。” 娇黛黛顿了顿,继续道:“孟九重是杨御先生的义子,能帮,咱们就帮一把。”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阿莽恍悟,怪不得她一听到杨御过世的消息,就失神半日,原来是有个救命之恩啊! 说完话,阿莽起身出了后院。娇黛黛则在凉亭里呆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上中梢才回房休息。 —— 翌日,孟宅。 天一亮,童川就出了家门。 太阳升起,街道上喧闹的声音传进孟宅,况曼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推门步入了院中。 从院中水井里提了小半桶凉水上来,洗了个凉水脸,清醒脑袋。 稍做梳洗,况曼进厨房将昨晚端回来的碗拎在手上,便出了家门。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况曼踩着轻快的步伐,往榕树下一大早就撑起的面摊走了去。 早上,来面摊吃面的人不多。虽然没几个人光顾面摊,但面摊夫妻依旧忙碌着,且还忙得有模有样,不知道情况的,怕还以为她家生意多好呢。 见况曼过来,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了她一声:“况娘子,要不要来碗面?” “不了,今早想吃馒头,老板娘,碗还你。”况曼把碗搁到案上,笑吟吟地看了眼这对夫妻,然后转身,往一旁的包子店走了过去。 她家的面,她可不敢吃。 况曼走到包子店门前,街道尽头,几个腰悬大刀的捕快威风凛凛、径直走到了面摊前。 看到这些捕快,况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童川这小子,办事挺麻利的嘛,这么快就要让这两人倒霉了。 带头捕快板着脸,朝吃面的客人喊了一句:“衙门办案,闲人回避。” 众人听到衙门办案,筷子一放,赶忙从板凳上站起来,退出面摊,然后站在一旁看热闹。 领头的捕快见闲杂人等已退,刀背在男人擀面的案上敲了敲,态度极不好的道:“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然后装作害怕的模样,弓着腰,小跑到捕快面前,道:“官爷,不知我夫妻这是犯啥事?” 男人嘴里说着话,手上却暗戳戳塞了一把铜板给这领头捕快。 捕快看了眼塞过来的钱,不着痕迹收下,但态度却没有任何转变。不过,倒是说了一下他家面摊犯的事:“今早衙门接到报案,说你们面摊私售牛肉,咱姜鲁不许私自杀牛,你们店的牛肉是哪来的?” 男老板一楞,赶忙道:“官爷,冤枉,牛肉那么jīng贵的东西,我这小摊哪卖得起啊。” “冤不冤枉的咱不知道,得等县太爷调查后再说。”说罢,领头捕快朝另外几个挥了挥手:“兄弟们,gān活。” 几个捕快得令,动作熟练地抓人的抓人,端锅的端锅,一看就知道,以前定是没少gān这事。 况曼瞅着被捆走的人,啃了一口刚买的包子,一脸愉悦。 而另一边,倚在客栈前看热闹的娇黛黛,也在笑,不过,她是看着啃包子的况曼在笑。 这时,不知何时回来的童川,提着一条鱼,走到了况曼身边。 “夫人,刚才集上买的新鲜鲈鱼,你想要怎么吃?” 孟九重离开前,曾jiāo待过童川,说自家夫人不会煮饭,如果夫人回来了,少让夫人在外头吃,尽量自己煮,因为夫人的胃曾经受过伤,有些东西不能吃。 “随便 ,你煮啥,我吃啥。”况曼顺手塞了个包子给童川,笑眯眯的低声问:“那面摊,真有卖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