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意刚浮于眼底,冷不丁听到林中对话,况曼顿时木了。 ——擦! 她都躲到深山老林来修练了,竟然还能撞上对半夜约会的野鸳鸯。 这对野鸳鸯可真厉害,偷情都偷到这里来了。 也不怕被山里的大猫叼走。 看这战况似乎还很激烈,那男的都在喊吃不消了,女人却还兴致盎然。 算了,那女兴致既然这么高,那她就做回好人,给她腾地方。 况曼起身,抚去一身夜露。 上前两步,垂头看了眼崖下的灵芝。腾地方可以,但灵芝不能被他们采了去。 伸手,将盘在腰间的树鞭卸下,旋即出鞭,将鞭尾甩到悬崖边的松树上。 这条树鞭,是孟九重离开后,她收集山中朱蔓,用朱蔓的皮编织而成的。 材料很普通,就是这么普通的鞭子,况曼用着却恰到好处,极为趁手。 鞭子缠绕树杆。 况曼矫捷一纵,跃下悬崖,将那朵生长在峭壁上的灵芝,摘入手中。 旋后,借着鞭子又俯冲回了崖边。 摘采过程,一气呵成。 犹如夜下灵燕。 东西到手,况曼转身,准备换条路下山。 她可没兴趣参观这对野鸳鸯接下来的要gān的事。 况曼好心为人腾地方,偏这对野鸳鸯太急切,她还未离开,野鸳鸯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一条黑影仿佛断翅雄鹰,倏地一下,从树林中倒飞到了崖边,砰得一声,砸到了况曼脚边。 砸过来的人,似乎受了伤,刚落地,就喷了况曼满裙摆的鲜血。 “……”况曼懵bī。 这啥情况? 妖jīng打架,还能打得喷血? 况曼垂头,瞅着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的人。 这人一跃起,便迅速与况曼拉开距离,然后警惕地盯视着况曼。 这是个男人。 男子长相普通,头上束着玉冠。这些都是其次,最让况曼诧异的是,他手上还提着一把长剑。 那长剑一看就不差,黑夜下也泛着寒光,锋利剑刃还挂有血珠。 血珠一滴一滴往地上垂落,极为妖异。 看到这一幕,况曼眨眨眼,顿时明白自己误会了。 ——这哪是什么妖jīng打架,明明就是一出江湖仇杀。 这个世界的江湖人都这么会玩的吗,明明是一场追杀,却楞是被说成半夜相会,还欲求不满的样子。 “哟,我说小郎君为何弃我而去,原来这里还有朵娇花在等候着小郎君啊,我好心疼,好心疼,小郎君负我,不过,夫人我最是仁慈,成全你们……” 就在况曼弄清楚情势,女声从树林中再度传出。 随着声落,一黑袍女人踏着月色,姗姗而出。 黑袍女人脚步停在况曼六丈之外。 她侧身而立,头上挽着一个飞云斜髻,只露出半张面容,另半张脸则带着一张银色面具。 在她左手手心,鲜红的血犹如丝线般,流淌到cháo湿的地上,可她却仿若未察般,嘴边噙着妖妩的笑。 整个人看着都很诡异,仿佛夜间山魅。 黑袍女子话刚落,那警惕地看着况曼的男人,眼睛突然一变,冲着况曼焦急大喊:“小师妹,这妖妇的毒太厉害,师兄我已中毒,无力再战,后面的事就jiāo给你了!” 话落,男子纵身,欲趁机脱身。 况曼见他动作,呵笑一声,长鞭骤然一甩,勒住男人的腰,一把将他拖了回来。 “祸水东引玩得可真溜,我看着,像是那么好欺负的?” 贱男人,惊扰到她修练,她还没将他怎么样呢,这一个照面,倒是算计起她来了。 第16章 千两赏银长脚送上门了!…… 况曼想要安稳的生活,但也不介意杀戮。且,她的杀伐果决,比起某些武林人,更让人胆寒。 况曼鞭如长龙,赫然断了男人的遁逃之路。 男人被qiáng行拽住,拉了回来,双脚刚着地,他便迅速发出一剑。 剑芒闪烁,寒光直bī长鞭,欲斩断捆缚他之物。 锋利铁器对上树皮编织的鞭子。 结果……鞭子犹似磐石,坚不可摧,连丝剑痕都没在树鞭上留下。 况曼轻哼一声,丹唇勾起丝鄙视,捏住长鞭的手一抖,看似轻巧的东西,却将男子甩出了两丈。 随即,长鞭犹如长眼睛的灵蛇,在空中划出漂亮弧度,灵活的直往男人的脸上抽去。 先撩者贱,这男人欲借她金蝉脱壳,那她就抽烂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男人双脚将将站稳,就突感前方利风来袭。他眸子一紧,展臂后倾,欲避其锐气。 然而…… “——啪!” 长鞭疾风扫过,男子避无可避,脸上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直冲脑门。 刚才还算英俊的脸,这会儿已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