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虞昊抬起头,讥道:不必用话来撩拨我!若要助她夺舍,你活不到现在。” 唐淼被他戳穿心事,恼羞成怒:我担心又怎么了?我就是怕死。你说的,你不会助她。是你自己决定不帮她,痛苦也是你自找的!” 苦候她飞仙,等来是灰飞烟灭。苦寻她的痕迹,日夜凝望的却是个陌生女子。终见到残魄归来,她不能语,他亦心如铁铸。压抑在心里的内疚心痛被唐淼一语道破。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帮不了珑冰玉。不是帮不了,是他拒绝帮她。 仙规有那么重要吗?他敢在仙界起兵又何曾怕过! 然而,水中漂浮飞舞的白骨,每拼出一字,都让他触目惊心。 他无法把那个捧着玉色小鱼儿灵气bī人的少女和眼前以白骨为笔的残魄联系在一起。字里行间透出的狠辣哀怨看得他心惊ròu跳。 她不肯进他的识海。她不肯和他溶为一体。从前,珑冰玉说:如果北地天尊不许嫁,我便舍了这ròu身,以你的识海为家。” 她看不上奇花异木,难耐幻为人形的修炼。从前,珑冰玉说:哪怕化成一花一木,只要有你日夜呵护陪伴,我也欢喜。” 她无视他人的性命,只愿自己能夺舍重生。从前,珑冰玉说:你别玩这些小鱼!它们纵没有灵力神识,总是一条生命。” 她一心念着西地太子妃的权势尊贵。从前,珑冰玉说:如果你一定要娶公主,我只愿能跟在她身后做个仙姬。只要她容我留下。” 是谁变了?是她还是他?从前的西虞昊真的就不敢为珑冰玉杀一个无辜的仙吗? 西虞昊无比凶狠的望着唐淼,手抚上她的咽喉一把扼住:我让你明白!我不愿助她夺舍。但我随时可以灭了你的元神。” 他的手猛然一收,又松开。轻篾无比的说道:撩拨孤,是件很蠢的事!” 唐淼气极:是是是,你不愿助她夺我身体,但随时能杀了我。珑冰玉不再是从前的珑冰玉!所以你才不帮她,你痛苦难受的不就是这个么?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 漫长痛苦的煎熬,等来的美丽景致只是个泡影。昔日的纯情少女,今日是一缕哀怨狠辣的残魄。 八百里天河在晨曦初现时昏沉yīn暗。点点青幽的莹光从不远处的白骨台上升起。白骨晶莹,河水在莹光中一明一暗。仿佛珠贝吐华,重宝放光。远远一瞧,直让人以为那处地方是处美仑美奂的仙家府邸。 西虞昊站在水底,胸口内丹的光芒给他罩上了层朦胧的光影。脸半沉在yīn影中,鼻梁挺直,下颌轮廓分明。 唐淼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一圈圈的悲伤从他身上溢出。她自觉失言,暗悔自己不该去刺激西虞昊。没有他跳进天河,这会儿自己早成傀儡,由着珑冰玉cao纵身体了。 西虞昊转过头看着唐淼,半晌才道;走吧!云舟应该已至对岸等待了。” 他蹲下身示意唐淼趴上去,背起她大步走向河岸。 初升的朝阳在这一刻升起,天河河底染上几分明亮。唐淼偏着头望着西虞昊的侧脸。鼻翼一侧落下些许yīn影,显得鼻梁更为挺拔。他仿佛注意到她在看他,抿了抿嘴唇。 唐淼叹了口气道:看起来天河很宽,咱们说会儿话吧!说起来,我是你们掳来的。为什么掳我来西地?”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西虞昊望着前方,眼神变得幽深。从前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珑冰玉飞仙之后的所有讯息。不论是有驱水之能的唐淼,还是身上有味道的这个北地仙子,他都想留在身边。 然而,见到那缕残魄后,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暮离抓了阿度,凑巧和你打斗时把她放走了。让你搬出城主府,恐怕不是气你砸了水晶玲珑阁,而是要给我的人掳走你的机会吧?他为什么想要让我的人掳你来西地?”西虞昊反问道。 唐淼qiáng辩道:你这样说看起来有些道理。但事实就是我和暮离打架,他把我赶出城主府了。我这才被你们掳来!” 西虞昊冷笑道:你不肯说,我却知道。因为我的人盯上了你。所以暮离就想顺水推舟让你来西地。当日他将唐淼藏在马车里偷偷带出东荒之地时,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想使美人计!我封锁了唐淼半年消息,他不着急才怪。” 唐淼根本没想那么多,反而笑咪咪的说道:唐淼是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