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虞昊伸手拂开唐淼面纱,她怯怯的看着他,手捏紧了手中的玉盒。他禁不住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可愿随我去西地?” 秀气的面容一片茫然。 暮离呵呵笑道:人家分明是被吓住了。太子殿下难不成在我北地仙庭上要硬抢?” 西虞昊只盯着唐淼又问了一遍:西地有片极夜海,海里有……” 海里有座七彩珊瑚宫,你送给我可别反悔!”唐淼脱口而出。 一股酸痛从脚指头蔓延至全身,西虞昊眼中微热,轻声说道:今生不悔!” 两人莫名其妙的问答让云台众仙傻了眼。 那是散落于她记忆深处,珑冰玉的灵魄光华!她不是她!她绝不会跟你走!凰羽冷笑,手指用力,掌心的血点点沁出。 算计成功 凰羽的目光灼灼看着唐淼。从她出冰湖驭水飞花到现在,她的眼神纵然从自己脸上掠过,都是陌生的。她真的是那个哇哇叫嚷着为了他引水耗尽灵力晕厥的笨蛋?她真的是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肯为了他驾云飞去荒原杀沙角蛇的小凡仙?凰羽的手指触到掌心温热的血,催动了封印。 炙热无比的感觉在唐淼胸口燃烧,烫得她难受之极。她想避开,又动弹不得。 此时,如木雕般安坐云台上的姬莹公主身体微颤,面纱簌簌颤抖。拖曳至云台上的蓝色宽袍像风chuī皱湖水,dàng起涟漪。 胸口那把火火光突盛,将箍住她的桎梏焚成了飞灰。细若蚊蚋的嘤咛声从唐淼喉间溢出。蒙住她双眼的黑暗堵住她耳朵的寂静霎时被揭开。明亮的天光直she在她脸上,眼前山水如画,云台壮丽热闹。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以cháo水之势涌入她的耳朵。 她在什么地方?唐淼突然看到前面站立的那个女子,惊诧得瞪大了双眼。她的脸为什么和她一模一样? 她扭转头,又骇了一跳。她旁边竟然坐着个头戴冕冠,身穿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 这时,北地天尊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不及唐淼反应,天尊指间弹出股灵力,瞬间让唐淼全身僵硬。 她张着嘴,除了吸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唐淼急得满头大汗,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惶惶然的转动。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凰羽。 他离她不过两丈远。他穿着绣满繁复花纹的衣袍。翠绿色的衣裳衬得他的绿色的眼眸像神秘的猫眼石。清癯的脸颊一如往昔妖饶美丽。玉冠长长的飘带结于颌下,凭添了几分清贵与英气。 唐淼泪盈于睫。暮离没有骗她,他真的好了!他真的不会在东荒孤独的伫立十年八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云台里的西地太子和那个驭水飞花的小凡仙。唐淼凝望着凰羽,她眼里只有他一个。除去那个贼眉贼眼的暮离星君,凰羽是她唯一认识并信赖的人。 如果他能转过头来该有多好?他那么专注的望着云台上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他看的人是她吗? 那双深得让她以为是浩瀚苍穹的绿眸曾经也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看她的时候就像这样轻蹙眉宇,美丽的令人屏住呼吸吗? 凰羽!我在这里!”唐淼无声呐喊。如果她的眼神像刀,那么必定已在凰羽身上戳出一个dòng来。急出来的汗粘粘的贴在背心,风chuī过,透心的凉意让唐淼一惊。他们不让自己动,不让自己说话,他们想让自己gān什么? 凰羽的眉轻轻在眉尖蹙拢。掌心刺痛,他的心更痛。他紧握着手,震惊得几乎差点跳了起来。他以血催动唐淼胸口的凤紫花冠封印,她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那个星光流溢的夜晚,他郑重地把生命jīng华的一半封印在她心间。他无比虔诚的落下一个吻……她不是唐淼。 耳边传来她带着惶恐的声音: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我只是个初升仙界的小仙。我不认识你。”凰羽的呼吸顿时又变得急促。难道见到西虞昊后,她识海中的灵魄光华竟qiáng大到可以左右她神智的地步? 他用力刺破手掌,指尖沾到血液,再次催动封印。 唐淼只觉得心口那把快熄灭的火里浇下了一瓢油。胸口涌出qiáng大的冲击力与她身上的桎梏对抗,激得她的身体又开始簌簌发抖。 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唐淼所有的力气被抽空。她无力的向后倒下,身体落进了天后的怀抱。她抱着她,宽大的袍袖遮住了唐淼的眼睛。用一个母亲的愤怒语气说道:莹儿,不值得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伤心。母后这就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