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骨头爪子,和另一只手一手握住一半的头发,然后像拉开窗帘一样向两边拉去…… 岸上的朱君阳耳边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夏玉?!”她忍不住趴到了血红的潭水边,大声地呼唤着女孩的名字,“夏玉?!你怎么样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地想要直接跳进水里时,再次听到了夏玉微弱的声音:“没……没事……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朱君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问道:“看到了什么?” “有……有两具尸体……” 一具尸体安静地站立在潭水底下,另一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整个人都缠在她的身上。 两人头靠着头,大片的头发混合在一起,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 夏玉刚才一鼓作气掀开了这一片头发,这才看到了两个紧挨着的后脑勺。 先前的惨白色也不是脸庞,而是被水泡得发白的头皮…… 伴随着她的动作,所有的头发轻易地从已经涨大的头皮上脱落,全都落进了她的手里,吓得她赶紧又把掉落下来的头发贴上两人的脑袋。 然后她转到了尸体的正面,瞧清了两具尸体的脸,这才有了刚才的那声尖叫。 两具尸体中,站得溜直的,是女主人的女儿,那个躲在柜子里的女孩;而另一具,就是女主人本人。 准确的说,是那个出现在女孩房间里的女人。 母女两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身体被泡的浮肿,如同两个体型巨大的胖子,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纤细与苗条。 她把下面的情况大致和朱君阳说了一下,朱君阳催促到:“你先上来,咱们再说。” 【好。】夏玉开始往上游。 幸好她现在几乎不会感觉到累,要不然下潜时轻松,上浮时估计就上不去了。 这么埋头游了一会儿,她的身体突然往下一坠——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两只脚腕!!! 然后就是更极速的下坠。 “我艹!!!救命啊!!!!” 岸边的朱君阳直接“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一张符漂浮在她身边,散发着淡淡的huáng光,替她消除了水下的阻力,顺带照亮。 她再次甩了一张炸裂符在身后,潭水炸开,红水喷溅。她借着反作用力提了一档速,像是一尾入水的鱼,快速地向下潜。 【夏玉!不要停止发出声音,让我知道你的方向!】 现在已经没那么惊慌的夏玉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喊到:“啊———————!!!” 朱君阳被这个大嗓门吓了一跳,直接呛了口腥甜的潭水。 夏玉继续尖叫:“啊啊啊啊啊——————!!!!!” 然后她就感觉脚腕上的两只手一松。 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放开她,夏玉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红绳开始快速地往上游。 中途捡到呛了水快喘不上气的大佬×1。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朱君阳只觉得自己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她趴在岸边,不住地咳嗽gān呕,异常láng狈。 夏玉先爬到岸上,然后伸手把她拖了上来。 衣服因为浸满了水而异常沉重,她累得几乎虚脱,拄着夏玉又咳了半天,终于把所有呛到的水全都咳了出来。 夏玉用力搀扶着她,问道:“你怎么还能呛到水啊?” 朱君阳:“……拜你所赐。” 夏玉:“???虽然你想都不想就跳下来救我我挺感动的,但是你也不能把什么都赖在我身上。” 朱君阳面色yīn沉:“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下去,反正你都有能力可以自己脱险……” 夏玉露出憨厚的笑容:“你还别说,刚才你让我叫,我喊了一会儿,她就直接松手了……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音波攻击的能力?” 朱君阳:“……我觉得不是,她应该存粹是被你吓到了。”就和她一样。 夏玉翻了个白眼。 朱君阳喘够了气,撑着夏玉站好,把胳膊抬到鼻子前闻了闻,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走,回去洗澡换衣服。” 夏玉跟在她身后,脑海里却一直回dàng着潭底那对纠缠不分的母女:“你不是说……那个女孩是人吗?” 朱君阳道:“之前是人,现在应该不是了。” 夏玉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朱君阳停住脚步转头看她:“别想太多,一个母亲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的亲女儿,即使变成了厉鬼也是如此。” 夏玉看向她的眼睛,朱君阳也认真地注视着她。 她眨了两下眼睛,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只不过……之前还好好相处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我只是有点接受不来……” 朱君阳转回去继续走路,淡淡地说道:“习惯就好了。” 夏玉望向她前进的背影。 习惯…… 朱君阳是不是……也经历了非常多的这种事?所以她才会麻木、习惯…… 第45章 进入里世界 从潭水边离开后, 她们两个便直接回到了别墅里属于她们的房间。 朱君阳被那种红色的水泡了一段时间, 浑身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气。要不是影响不好, 她甚至想把衣服脱了, 直接luǒ·奔回去。 浴室里的花洒哗哗作响,透过卫生间紧闭的门传进夏玉的耳朵里。 夏玉漫不经心地蹲在卫生间门口数羊玩, 边数边想自己家的羊去了哪。 “哎,大佬。”她突然说道, “咱们回来的路上怎么没看见其他人?” “你说什么?”朱君阳大喊道, “我听不清!” 夏玉:“……” “吧嗒”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阵热气从她的脑袋上溜出去。一双还在往下滚落的水珠的长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夏玉整个人都懵了, 僵着脖子, 一点一点抬头。 小腿、大腿、那啥、马甲线、肚脐、细腰、薄薄的一层腹肌、还有青涩的胸部,一点一点的展现在她眼前。 新鲜的……热乎的……滴落水珠的大佬…… “你刚才说什么?”朱君阳低头和她对视,问道。 夏玉“唰”的一下抽出完好的那只手, 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现在已经是鬼了,鬼是不会流鼻血的。 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庆幸呢…… 见到她的动作, 朱君阳抬起一只胳膊, 放到鼻尖嗅了嗅:“还有味道?门别关了, 你有话直接说,我再洗两遍。” 说完,她就又钻到了花洒底下。 夏玉没敢往里面瞅,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说——刚才一路走过来,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啊……”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dàng。 夏玉的脑海中忍不回放刚才的画面——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从如同牛奶般洁白的皮肤上滑落,落入未知的角落…… “夏玉?你发什么呆呢?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朱君阳道。 “啊!刚才走神了!大佬你再说一遍呗。”夏玉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脸色一瞬间就涨得通红。 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为什么她会觉得刚才的大佬很性感、很色·气啊?! 这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会有的想法吗?! 一定是哪里不对!! 她捂着脸往旁边挪了两步,靠着墙蹲好,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害怕朱君阳见到她这种表情之后肆无忌惮的嘲笑、挖苦她。 “我刚才是想让你帮我把外面的gān净衣服拿进来。”朱君阳重复道,“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应该是没有时间帮我拿吧。” 夏玉不解,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前,浑身赤·luǒ,笑意盈盈的朱君阳。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夏玉别过头不敢看她,慌乱地问道。 朱君阳勾唇一笑,反问她:“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