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相宜是真的不知道时清川哪里搞来的这些花样。 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亮了的天色。 就出声道:“驸马今日就好好歇着吧。” 他这个样子去翰林院,那肯定是不行的。 “殿下,那臣能回凤寰院吗?”时清川看着樊相宜穿衣下床,就伸手抓住了她那有些皱褶的衣摆。 樊相宜套上鞋子,就听到时清川这话。 所以他昨日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让自己消气? 他这又是何苦? “你先好好养几日吧,等过几日再搬回去吧。”樊相宜到底是狠不下心来。 一想到平时温润圣洁的跟雪山上的白莲一般的时清川,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樊相宜就觉得,或许他是真的在意自己的。 可一想到那六年他对自己的无视,说到底,他也只是为了报复自己。 不愿意让自己和叶成惟在一起罢了。 时清川躺在床上,得了樊相宜的回应,自然是高兴的。 樊相宜刚要站起来,腰上多了一双手:“殿下,不要再赶臣走了,好不好?” 时清川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衫。 樊相宜的手压在了他的手上,伸手拉开了他的手。 “别多想,好好休息就行了,以后可不能再像是昨日那般乱来了。”樊相宜背对着时清川,并没有回头。 说完这话,她就出了卧室。 此时余水居的丫鬟和小厮全都在大门口候着。 见樊相宜出来,他们连忙行礼。 “好好照顾驸马。”樊相宜出声。 余水居的丫鬟小厮连忙点头。 回到凤寰院,樊相宜忽然想起一件事。 “云屏,去端药来。”樊相宜出声。 云屏闻言,眼神微微闪烁:“殿下,当真还要喝药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樊相宜出声道。 云屏见自家殿下这么坚持,只能去把药给端来了。 喝完药之后,樊相宜又觉得这样不保险。 “去让人把这药制成药丸,务必瞒着所有人,包括驸马。”樊相宜出声道。 云屏点点头,立马就去办了。 樊相宜看着那个空了的药碗,眼神又冷了一些。 五月初五,是天中节。 往年的天中节,樊相宜都是在皇宫过的。 今年她却和樊颢苍说了,今年她就不进宫了。 樊颢苍得了这个消息,也没有勉强。 整个公主府的下人也早早的起床准备。 昨日,时清川又搬回了凤寰院。 虽然公主府的下人有些好奇。 为什么驸马总是搬来搬去的。 可这种疑问,他们也只敢放在心中,并没有说出来。 今日天中佳节,时清川也难得的一整天都待在府里。 他着一袭白衣,上面却绣了红莲。 整个人看上去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此时他捧着一袭红衣进屋来。 “殿下,殿下,今日你穿这身可好?”时清川一脸期待的看着樊相宜。 樊相宜看着他怀中捧着的红衣,有些意外。 但是看着时清川脸上的表情,她并没有拒绝。 “好。”樊相宜应下了。 时清川见樊相宜应下,心中自然是更高兴了。 “晚上,殿下可否与臣一起游街?”时清川又问。 “晚上吗?好。”樊相宜看着时清川那双期待的眼睛,到是没有办法拒绝。 这天中节,是因为仲夏端午苍龙七宿处在正南中天,位置最正最中。 也是一年中,太阳在天空位置是最当中的一天。 每到这一天,大庆的皇帝都会举行祭祀拜神。 带着文武百官一起。 又因为最是重要,平时祭拜是不带女眷的。 只有祭拜过了,才能让女眷出席。 所以樊相宜说不入宫过天中节,樊颢苍也同意的原因。 皇宫中如此,整个京城也是如此。 不过百姓也没有皇宫中那么忌讳。 在百姓的眼中,天中节,自然是要全家一起去祭拜,才能得到天中神明的庇佑。 更不要说现在大庆国泰民安,这街上自然是很热闹的。 就算公主府隔了一条街,都能感觉到外面的热闹。 原本樊相宜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 可时清川都这么说了。 那她就应下吧、 她刚应下,青麦就捧着一张请柬来了。 “殿下,这是宸王送来的帖子,说是晚上想邀请殿下去观灯。”青麦出声道。 她心中也是有些怪异的。 怎么说自家殿下已经成婚。 像是这种节日,定然是要和驸马一起的。 宸王忽然邀请自家殿下,是什么意思? “宸王邀请本宫去观灯,岂有不去的道理,去回了那人,说本宫晚上会去。”樊相宜听到叶成惟邀请自己,并没有犹豫,直接应下了。 青麦闻言,也只能按照樊相宜的话去做了。 时清川见樊相宜竟然答应了叶成惟,就出声道:“可殿下已经答应和臣一起去游街了。” 明明已经答应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答应叶成惟? 自己询问她时,她还要稍作思考,而叶成惟递了请帖来,就没有一点儿犹豫。 这让他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捏了捏。 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耽误,再说宸王布置的灯,定然好看的,本宫带你一起去。”樊相宜轻笑,知道时清川定然不高兴,但是她也只是想让时清川多看些漂亮的东西。 时清川闻言,微微一怔。 “那殿下并不是因为是宸王邀请,所以你才想去的?而是想让臣去看看那些灯?”时清川说着,就走到了樊相宜的身边,依着她坐下。 “嗯,把小叶也叫上,那孩子定然也喜欢看的。”樊相宜看着时清川脸上那高兴的表情,就轻笑道。 云水间的叶容君听到下人来说晚上殿下要带他一起出门看灯时,还是有些意外的。 “叶少爷,殿下说今日是天中节,也没什么送叶少爷的,就送了这些过来。”下人说着,就把那些丫鬟捧着的东西递到了叶容君的面前。 不止有华丽的衣裳,还有一堆银子。 叶容君的眼神看着那对银子,脸上的表情再也遮掩不住。 “这些银子都是给我的?”叶容君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多银子都是给他的。 “是,前面那些东西是殿下送的,后面的银子是驸马送给叶少爷的。”那丫鬟笑着解释。 在他们的眼中,叶容君虽然是端王妃送来给殿下的侍夫。 可他们看得清楚,殿下和驸马是把叶容君当孩子一样养的。 不过也是,叶少爷今年不过才十六岁,确实还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