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礼后兵,能好好的沟通,就好好的说,如果不行,那我便有权利强行将你们带走,这事不管说到哪,都是我们占理,王员外若是想上哪告状,当然可以,我还亲自送你过去,怎么样,是好好的配合,还是要硬来?” 王纪安被她气的脸上肌肉都在抖动,一抽一抽的。 碰上这么个混不吝的主,也是他倒霉。 杨大力等人,不得不打心里配服沈青禾的嘴皮子。 原来她不光手上狠,嘴皮子也溜,真会说啊!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王纪安忽然变脸,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 “官爷说笑了,老夫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官爷既是为了查案,我们做百姓的,理当举双手配合,管家,还不带几位官爷去娇娘住的地方查案。”他对管家使眼色,管家心领神会。 青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对王纪安拱手,“多谢王员外深明大义!” “几位这边请!”管家留着两撇小胡子,身形瘦弱,面上市侩狡黠。 他带着几人,穿过回廊垂花门,过了一个又一个院子,转的真有点叫人头晕。 一路上遇见数不清的丫鬟婢女,杂役仆人。 管家走在前头,渐渐的,他开始摆起架子来了,回头对他们冷哼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们是土老帽,没见过世面。 青禾对三子打眼色,三子嘿嘿的笑,从指尖弹出一颗石子。 “哎哟!”管家只觉得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青禾急忙走上前,却不扶他,“哟!这是怎么了,你可是老人,怎能对我们行如此大礼,还是快点起来吧!别丢了你们王员外的脸。” 管家抬头恨恨的瞪她,作势就要起来。 青禾忽然按住他的肩膀,手上微微使力,面上却依旧笑颜如花,“我来扶你一把,别瞪我,我可以好心!” 管家被她按在地上,那个重的,就好像肩上有千斤重似的,都快把他压断气了。 瞧着差不多了,青禾才放手,冷冷的看着他,“现在可以带我们去了吗?” 真以为她瞧不出来,刚才绕了个圈,这老头带他们兜圈呢! 管家身子晃了晃,险些趴在地上。 还是跑过来一个小厮扶住他,才免得摔倒。 “好,现在就去。”他这腿肯定青紫了,疼的他真冒冷汗。 拐过一个院子,便到了娇娘住的地方。 跟其他的院子相比,这个院子真是又小又破落。 “六姨娘就住在这儿,她还有两个服侍的丫头,五子,快去把人叫来,官爷要找她们问话。” 青禾瞟了他一眼,这老家伙绝对是话里藏着话。 能当管家的人,绝对都是八面玲珑,心眼比那莲藕眼都要多。 郭槐觉得自己今儿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又踩了狗屎,才会这么倒霉,遇见这么个煞星。 想他在王宅,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出门去,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恭敬有礼。 谁成想,今儿吃了这么个大亏。 小厮给他搬来凳子,扶着他坐下,等到沈青禾进了院子,他才敢坐下,掀开衣服一看,顿时心都凉了。 没想到,那丫头手劲如此大,这要是被她拍一掌……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算了,他还是好好的伺候着,再好好的把她送走,别去招这个魔鬼了。 青禾推开门,走进屋内。 光线很暗,一间主屋,两间侧屋。 主屋是客厅,往里便是厢房。 布置的很简单,没什么特别。 小厮领着两个丫头,进了院子。 “老大,人叫来了。”小三子进来告知她。 “让她们进来。” “好!”小三出去把人带到屋里。 但是很显然,那两俩丫头都有点害怕。 沈青禾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一点,“我问你们话,你们只管答,不用怕。” 话说的容易,做起来却难。 郭槐不知怎么也跟了进来,直愣愣的杵在那。 他站在那,即便不说话,也足够把两个丫头吓住。 两个人在哆哆嗦嗦的,恨不能缩成一团。 青禾瞪了眼郭槐,问她们:“六姨娘的尸首是谁发现的?” “是……是奴婢发现的。”其中一个人举了手。 “你叫什么?” “我叫莲花。” “莲花,你是何时发现的,什么时辰?” “奴婢早上过来叫主子起来梳洗,推开门,就看见……看见主子吊在这上面。”她不敢抬头,只用手指着上面。 青禾抬头看,屋上的主梁,倒是上吊的好地方。 “那么头一晚,你家主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你家老爷多久会来看她,在府里,可有什么人与六姨娘不合,她在府中,可有仇人!” 她说了一大串问题,不光是王家的人惊了,就连杨大力他们也吃惊不已。 他们可从来不知道,除了大人之外,还有人这么会问案子。 莲花不敢回答,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引火烧身。 她回头看向管家。 郭槐自然也没想到,不过他还是很老练的,立刻就想到了应对办法,“这位官差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查案的事,应该由县太爷主理,咱不能越俎代庖,是吧?” “谁告诉你,官差不可以查案,哪条律法规定了?你给我找出来看看,再说了,我们大人忙的很,他只需要断案就行,我们得负责收集证人证词,将案子弄的清楚明白,你这般阻挠,倒叫人怀疑你的用心,难道你与此事有关?小三子,我们县衙的刑具可还齐备?” “昨儿刚刷的油,锋利着呢!保管招呼的妥妥贴贴!”小三笑呵呵的接话。 郭槐脸色骤变,他可不想去尝试,可他心里也很清楚,他就是一个管家,随时都能被老爷推出去做挡箭牌,说到底,他也就是个下人,是个奴才。 想通了这一点,郭槐呵呵的笑了,“沈大人误解了,小的只是怕她说不好,耽误大人的时间,莲花,大人在问你,你只管好好回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没什么可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