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惊异的样子,薄言点点头,确实太巧合了。 “那咱们就算是邻居了,”白桢桢冲他挑挑眉,眼里有着他看不懂的深意,不过很快又被隐了下去,“以后互相帮助哈。” 她心里在暗戳戳地盘算着什么,看向薄言的眼神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但她又不是费尽心机想要达到目的那种,不纠缠不做作,让人觉得很舒服。 薄言轻笑一声,不知是应允了还是没应允。 鼻尖有清浅的冷香,是白桢桢身上发出来的,跟他平时知道的香水味不同。 淡淡的,有让人深思安定的作用。 他侧头,看着她低头玩手机,天鹅颈暴露在眼前,灯光的映射下莹白无暇,像上等的美玉。 “刚才你就不害怕吗?”他突然出声道,“如果我们没躲过,现在可能就不在这儿了。” “我们现在站在这儿,就没有这个如果,”白桢桢抬头,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再说了,就算出事不还有你嘛,黄泉路上有个伴。” 眸光流转间,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薄言恍惚了一秒,随即笑道,“倒是我浅薄了。” 有些时候想得太多不是好事,但白桢桢也不是心大的傻白甜。 显示屏的数字慢慢增大,说话间已经到了十三楼。 白桢桢冲他挥了挥手,蹦出了电梯,不带走一片云彩。薄言看着她拐了弯,这才摁下关门键。 进了家门,他脱掉外套走到床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夜深人静,电话的嘟嘟声显得有些清冷诡异。对面很快将接起,薄言简单交代了一番便挂了电话。 他垂眸看着闪烁的霓虹,唇线紧绷。 有些人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回了帝都。 “哐当——” 耳边突然传来铁盆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瓷碗碎裂的声音。 来自楼下。 他此刻打开了窗户,楼下也是一样,所以能听到下面的动静。 他耳力好,隐隐约约能听到一道压抑的女声,“败家儿子,你信不信我真的送你去挖矿!” 明明对方带着薄怒,他听着却扬起了嘴角,拿起手机,决定雪上加霜。 言:别忘了你欠我的六分之五。 木贞:…… 看着满地的碎碗和伏在地上乖乖认错的挖矿,白桢桢摁了摁眉心,努力安抚自己:莫生气,不值得,只要我不气,万事皆可过。 薄言看着对方秒回的省略号,心情颇为愉悦,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却无端进来一个电话。 付景打来的。 “薄哥休息了嘛?”他声音有些严肃。 薄言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问,“没有,怎么了?” “汪家老爷子从家里的楼梯滚下来,摔断了骨头,现在送到医院急救了。” 薄言手一顿,“我马上来。” 说罢,挂了电话,拿上外衣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薄言出现在医院,裹着一声秋夜的凉气,高大的身形一下车,周围立马有人围了上来。 有医院的医护人员,也有汪家的人。 汪家和薄家并不亲近,只是早些年欠下了一个人情,所以薄言才会过来,也当还汪老爷子这个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