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二皇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走了,谁来孵蛋?!" 傅里嗤笑,给了一个大胆的提议:"二皇子妃?" "呵。"墙的那面,也回了一句嗤笑。 然后,二皇子就拒绝再和傅里这个傻bi说话了。任凭傅里怎么撩拨,怎么问,厚墙的那头,都再没人吭气,让傅里一度以为二殿下已经换去别处抱窝了。 直至好一会儿后,二皇子妃代为请罪的声音,才幽幽随着落叶传来:"我家殿下的病,又加重了,还望傅大人能高抬贵手,不要再与他玩笑。" 比起随大皇子去了的大皇子妃,二皇子妃明显要更加倒霉,也更加坚qiáng。 "你滚开,我娘说了,不让我和傻子玩!"二皇子的声音再起,高亢又激烈,但很快又再次没了声音。 傅里估摸着,二殿下这应该是被人直接堵着嘴,给抬了下去,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了。 有人说,二皇子这是装疯,为了躲过摄政王的清算。傅里也担心过,所以时不时的就会来试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过去那个再骄矜不过的二皇子,若真能为了活下去,就装成这幅样子,骗过了所有人,那他也是服气的。 闻罪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的肱股之臣,像没骨头一样的倚在墙下。 琉璃的瓦片,如玉的公子,嘴里却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尾巴草,流氓一样的摇头晃脑。这要是让他当了一辈子正经人的爹看到,非要气吐血不可。 直至闻罪"咳"了一声之后,傅大人这才大变活人般,挺直了腰杆,端起了君子之风,变脸比川剧都快,让人甚至会误以为刚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而傅里已经上前,毕恭毕敬的给摄政王请了安,继续当起了合格的小弟。 "您心愿已成?"傅里是知道闻罪在找个什么恩人的,只是他也不知道那恩人究竟是谁。 "嗯。"闻罪点了点头,手再一次攥紧了已经碎成两半的宝珠,哪怕被棱角剐蹭出了痕迹,闻罪也依旧坚持摸着…… 因为那里面刻着字。 宝珠里有字,这大概是连宝珠的主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闻罪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此毫不知情。直至后来因缘际会,被大皇子当着他的面,砸了他的宝贝珠子,他才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得到了一个毕生难忘的字----戚。 如今,闻罪终于得到了另外一个关键字。 刚刚小戚氏问的时候,闻罪不是不想知道救命恩人,而是不需要了,他已经知道了,这回的珠子里,刻的是"斐"。 戚一斐的戚,戚一斐的斐。 再不知道这神秘的恩人是谁,那摄政王大概就要换个脑子了。 天和帝曾下令,戚一斐姐弟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是特制的,哪怕是寻常物件,也会带有他们鲜明的烙印。这十八子,自然也不例外。 闻罪第一次觉得,他爹下过的旨意里,也不是全都是傻bi的。 只知道一个"戚"的时候,闻罪还不敢胡思乱想,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呢,戚一斐救了他一回又一回?还总是做好事不留名? 但偏偏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到底是谁?"傅里斗胆又问了一句。 闻罪挑眉:"傅狸奴,你今天胆子很大,话挺多啊。" 傅里的心跟着跳了一下,连摄政王称呼了他的小名,都没引起他太大的注意。因为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拖住摄政王,给去看天和帝的戚一斐争取时间,生怕被摄政王发现反常的端倪。 幸好,闻罪现在心情好,没怎么太关心傅里,在打趣了一句后,就又叭叭嘚瑟了起来:"孤当然知道了,是二郎啊。" "!!!"傅里内心的惊涛骇làng,都快要能够引起cháo汐了。 还是那句话,戚一斐真的很胆大啊,在天和帝时期,也特么敢做这种事?不要命了吗?!之前掉dong里那次不算,那可以说是意外,但这种主观上的救,就很牛bi了,简直是公然和天和帝对着gān了。 随之,另外一个担心,也浮上了傅里的心头,他怕摄政王觉得,戚一斐救他,却不告诉他,是因为惧怕天和帝。 虽然这个理由在傅里看来无可厚非,但从痛恨天和帝的摄政王的角度看去,就很容易把好事变成坏事了。 结果,不等傅里替好友想好解释,闻罪的恋爱脑已经先一步想好了,比傅里的滤镜还厚。 "二郎从小就是这样,为人善良,爱做好事,却不喜欢邀功。"闻罪故作"烦恼"道,"他这样老实,可不行啊,很容易被坏人欺负利用的。离了我,他可怎么办?" 醒醒!戚一斐不欺负别人就已经不错了,还被人欺负? 丁公公立刻插话,专业捧哏:"所以,是离不开的呀。" 闻罪这回再也克制不住,笑出了声。 傅里额头上的汗却更多了,没误会就好,但为什么他总感觉摄政王的这个思考走向,更要命了呢?! 最要命的还在后面,闻罪突发奇想:"让我们去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吧。" "!!!"你能不能不要总想到你爹!傅里在心里抱头,最怕什么,什么偏偏就来了。为了戚一斐,他只能豁出去了,"不、不好吧。" "怎么?"闻罪也是真的心情好,要不然就要和傅里掰扯掰扯,他这一次两次的冒犯质疑,是不是不想好好gān了。 "今天正值佳节,是个该开心的日子。"傅里只能尬解,一通胡说八道。 "孤很开心啊。"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才会想去和天和帝分享----你的吉星救了我,只这一句,说不定就能加把劲把天和帝给气死了。 丁公公也跟着帮腔:"陛下大概还没醒,去了没什么用呀。" 闻罪这个人吧,是真的很叛逆,一个傅里劝他还好说,加入了丁公公,他今天就非要去看看不可了,因为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这里面,那当然有事啊。 傅里已经在心里默默和他爹告别了,死就死吧,天要亡他,没的办法。 一路疾驰,一行人就去了无为殿…… 结果,无为殿里,除了不知道怎么就醒过来的天和帝,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傅里和丁公公同时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然后,两人就默默看向了彼此,确认过眼神,是一起知道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他们几乎分分钟就决定了攻守同盟。傅里不知道丁公公是怎么知道,又为什么要帮忙,但这种时候,自然是战友越多越好。 摄政王表面上也没再追究,心下的疑惑却越来越多。这里面肯定不对,但到底怎么不对,他还需要再观察。 闻罪道:"你们先下去吧,孤有些话,想和父皇单独说。" 所有人就依言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到。 丁公公带着傅里,火速去了一边,低声jiāo换情报。 两人齐声道:"殿下/阿斐呢?" "你不知道?"他们又一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