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圭有些头大地看着眼前发酒疯的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求救似的地看向了秋诗华,却见对方有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注视着发疯的孟晨凯,却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看着秋诗华的眼神,君圭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这种眼神曾在谁的身上看过,也是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 "那个节目你要上,君圭你要上。"孟晨凯忽然抓住君圭的手臂,抬起头注视着君圭。 "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京剧,你要让他们发现。"虽然喝醉酒两颊酡红,但是此时的孟晨凯眼神却无比认真。 "你要相信你自己啊。"孟晨凯拖长了尾音,听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一般,"我们都相信你啊。" 还没等君圭回答,一旁的印江忽然赞同地狂点头。 "对。"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挺清楚孟晨凯的话,印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写新剧,排新剧。" 近段时间印江的压力也是大,因为京剧的发展,除了传承还要创新。 目前的工作重心放在了京剧推广,但是推广之后呢?吸引了一批年轻的观众之后,给大家看什么?除了感受传统剧目的魅力,难道来来去去还是演那几出剧吗? 京剧的戏曲作者实在太少了,如今主要的戏曲剧目大都成型与一两百年前,与时代的发展有些脱轨。这也是限制了京剧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京剧要推广,也要创作。这是需要所有人都一起发力的事情。 "你上,我给你写。"印江揪了揪自己有些危险的发际线,豪情万丈地说道。 对着两个醉酒的人,君圭只好温声说道,"好好,我上。" 这也是君圭喜欢跟这群人一起的原因,从他们身上,似乎可以看见永不灭绝的热爱,从而让他们焕发出无限的生机跟动力,这些都君圭本身缺少的。 "呵呵。"孟晨凯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将君圭的话听进去,就知道傻笑。 忽然孟晨凯一声大叫,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蛋糕,蛋糕。" 为了赶时髦,孟晨凯还特意为君圭定了一个超级大的蛋糕,没想到一喝酒,差点就被他忘了。 "我去取。"孟晨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隔壁的冰箱去取蛋糕。 秋诗华见状,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即使一墙之隔,还能清晰地听到孟晨凯唱小曲的声音:"一不叫你忧来啊,二不叫你愁……" 君圭此时内心有些闻言以对,忽然想起有人对孟晨凯的评价,"集百家之长。" 现在想想,这评价当真贴切得很。 直到孟晨凯端着蛋糕从隔壁走出来,嘴里的小曲还没有唱完,"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大门南,顺腰中掏出来一呀么一串钱……" 看着走在后面的护着孟晨凯的秋诗华,君圭小声问道:"他一直这样?" 秋诗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喝醉了就喜欢唱《送情郎》,醒来后还不承认。" 明明看起来很无奈,但是听起来语气却有一丝甜蜜。 君圭只觉得自己词汇匮乏,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此时的感觉。若是君圭是个混迹网络的人话,就会知道此时的秋诗华整个人的状态就是蜜汁宠溺。 插上蜡烛,许愿,chui蜡烛,分蛋糕,跟外面所有人过生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流程。 正在众人分享着蛋糕的时候,然而此时的孟晨凯却忽然作妖。 只见孟晨凯拿着自己手上盘子的蛋糕,正想趁君圭不备抹到他的脸上。 然而孟晨凯靠近的那一瞬间,君圭似乎就有所感应。只见他的右手一挡,将孟晨凯的手拦住了。 而孟晨凯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来不及刹车,正好跟自己手中的蛋糕有了个亲密接触的机会。 偷ji不成蚀把米,孟晨凯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奶油顺着自己的眉毛划下,心中一阵蒙圈。 屋子里的人一阵静默,反应过来后便是哄堂大笑。 孟晨凯委屈地朝着秋诗华的方向望去,却见秋诗华已经笑弯了腰,还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没事没事,就跟你平时上油彩差不多。"秋诗华一边哄道,一边拿出手机留下这难得的一幕。等到孟晨凯酒醒过来,就是一个取笑他的素材了。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孟晨凯看秋诗华笑得这么开心,转念一想,也傻乎乎地笑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和煦温暖,屋子里的气氛更是愉快温馨。 过完这个生日,就是二十九岁了。 望着屋外的阳光,君圭忽然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越尧:快而立了。三十而立,成家立业…… 第32章 礼物 晚饭是像往常一样是在君家度过。 像往年一样, 杨晴柔为君圭煮了一碗面, 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跟以往不一样的是, 今年杨晴柔的口里还多提了一个人。 "你跟你邻居现在还好吗?"杨晴柔闲聊时,假装无意地提起。 "嗯?"君圭反应了一回,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越尧, 点点头,"他很好。" "那就好。"杨晴柔可以说是老怀甚慰了。 "邻居是谁?我怎么不知道?"特意赶回来为君圭过生日的君禹有些疑惑地开口,怎么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妈妈跟弟弟的对话了? "哎呀, 没你的事啦。"杨晴柔嫌弃地挥了挥手。 "……" "哎呀你今天生日没有跟你邻居一起过吗?" "没有, 白天在晨凯那。" "她有没有说些什么?"杨晴柔不甘心地问,虽然君圭可能不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对方怎么会没有表示呢。她就担心迟钝的君圭错过了对方的暗示。 "说什么?"君圭想想之前越尧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最后也只想起了越尧的一句话,"说让我早点回去?" 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诶, 这就对了。"杨晴柔一拍掌,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真好,看君圭的样子就肯定没有体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那你今天就早点回去吧。" "你们到底在说的是什么?"君禹越听越不对劲, 总觉得两人口中的邻居是个关键的人物, 他必须要弄清楚。 直到君禹在送君圭回家的路上,他也没有放弃这个问题。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种危机感,就像是自家弟弟就快被人拐走了,而原本应该是同个战壕的妈妈竟然不知道在何时就已经叛变了。 "你邻居……"君禹思考片刻, 却忽然想不出自己要问什么,弟弟长这么大了,gān涉他jiāo友好像不太好,但是不gān涉,又总是那么不放心。 "嗯?他怎么了?" "没事。"君禹心中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询问。 君圭觉得今天的禹哥有点怪怪的,但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君禹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当他们的车子开进了小区,一下车自家弟弟就指着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子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