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良娣这下该走了吧?”赵尚宫一双眼都快急的瞪出来了,却见那华服女子却坐下了。 唐蕊闲闲的坐下,浅笑嫣然道:“我口渴了,尚宫别急,先喝杯水。” 赵尚宫急不可耐,已经是忍不可忍,到了她跟前也顾不得她良娣的身份道:“凤华宫中有的是茶水,难道皇后还会苛待你不成?” 唐蕊不乐意了,问她:“那我倒要问问尚宫,你一天为何要吃三顿饭?” 赵尚宫一愣,这喝茶跟吃饭有关系? 那女子理所当然的拿起茶杯道:“我是中午饿了,所以中午得吃饭。晚上饿了晚上得吃饭,你瞧着我现在渴了,可不是现在就要喝水?这是一个道理,尚宫怎么想不通?” 赵尚宫紧紧攥着双手咬着牙,她晓得了,这丫头分明是在这里磨洋工,不想去凤华宫。不过,那可不成!今儿她就在她跟前守着、催着,抬着也要把她抬到凤华宫去。 巧香在一旁瞧着赵尚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捂着嘴偷笑,还是咱们良娣机灵。 唐蕊悠哉的喝完了一杯茶,这才站起来:“走吧。” 赵尚宫恨恨瞪着她。 她提起了裙子,道:“若是尚宫现在不走,说不准我又饿了,又困了,那可真走不成了。” “姑奶奶,那就赶紧走吧。皇后娘娘若是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好说话的!”赵尚宫气的冒烟,在前头带路。 唐蕊扶着巧香的手,这才上了凤华宫的轿子。巧香跟在轿子一旁,低声担心的说:“良娣,这真去啊?” “不真去,还假去吗?”唐蕊反问她。 “可是……” “无妨。”她摆了摆手,便落下了轿帘子。 巧香十分担心,忧心忡忡的跟着轿子一路出了东宫的大门,入了甬道,又进了宫门。 进了宫门,便离凤华宫近了一步,越是靠近凤华宫,她就越担心,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乱跳。 到了通往凤华宫的白玉拱桥前,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宝蓝色锦袍的男子一只脚搭在桥栏上,一只脚踏弧形的桥面上,手里拿着一个金镶玉嵌的马鞭子甩啊甩啊,瞧着模样十分闲适。 在这宫规森严的宫廷中,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还挡着他们的路,可不是碍眼? “那是何人?还不快速速让开!”赵尚宫喝道。 那男子听到声音,蓦地转身,一张雪白如玉的脸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 赵尚宫吓了一跳,她当是谁?原来是云阳郡主,这位郡主最爱女扮男装,偏生陛下从来不说她还觉得有趣。 “等你许久了!”云阳郡主无聊的甩着鞭子到了轿子旁,“晓得你要进宫,特意来找你呢。” 赵尚宫大吃一惊,她怎么知道唐蕊要进宫的? 唐蕊掀开轿子帘笑道:“姐姐这样子真是英姿飒爽,男子都自叹弗如。” 云阳哈哈一笑,道:“你下来,同我一起走走吧,咱们姐妹几日不见,说说话!” 赵尚宫急了,几步走过来拦在了云阳的跟前:“郡主,娘娘召见良娣,那是正事,耽误不得。郡主还是择日再聊吧!” 云阳眼珠一转,调皮的说:“哦,你说母后召见啊,那正好啊,我也正要去跟母后请安,我就同蕊儿一起去吧。” 说罢,她一下子坐进了轿子,同唐蕊并肩坐在一起,这情景,看的赵尚宫瞠目结舌。 “这……”她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这唐蕊进凤华宫是要软禁的,多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云阳郡主,难道连郡主一起软禁起来? 她左右为难。 “走啊,怎么还不走?”云阳催促。 赵尚宫额头青筋突突,抚了抚额,只得吩咐太监:“抬轿吧!” 巧香瞧着,心里欢喜,这才安了心,定然是良娣通知了郡主叫她前来帮忙的。郡主这等脾气,这宫里头有几个人治的了她? 一乘宫轿,抬了两个人,到了凤华宫中。 赵后早已在宫中等的极不耐烦,此时太子在皇帝跟前商议国舅爷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理论出个结果,她盘算着将良娣先扣起来,她倒要瞧瞧太子到底服不服软。 “来了来啦!”娄嬷嬷在门口探头瞧着,一看轿子到了赶紧过来禀告皇后。 赵后眼底浮起一丝喜色,继而又变得阴冷而刻薄。 “哼!”她冷声道,“到底是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你去叫她进来!” 娄嬷嬷正要出去叫人,可是一抬头,宫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一个“男子”,那“男子”还携着良娣的手。她大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原来那“男子”是云阳郡主。 她隐隐感觉到一阵不妙,这扣押软禁良娣之事,若是云阳郡主传到皇帝耳朵里岂不是要糟?何况有这位女霸王在,如何禁得住? 娄嬷嬷素来也怕这位郡主,慌忙回身到了赵后的身边,不安的看了她一眼。 赵后做梦也没想到请来的人里头竟多出来一个,她皱了眉头,不悦道:“云阳,你来做什么?本宫传你了么?” 云阳笑了,双手一拱行了男子的礼仪,道:“云阳十分想念母后,特地来请安,只是碰巧遇着良娣,便一起来了。” “你……”赵后咬着牙瞪着眼,真是恨不得这丫头立即就消失在眼前,“你既然安也请了,可以走了!本宫找良娣有要事商量!” 云阳转头看了唐蕊一眼。 唐蕊明白赵后这是对云阳下了逐客令。如果不是想对付自己,何必让云阳先走?她越发笃定皇后定然是要给自己下套。 唐蕊轻轻一笑,屈膝行了礼,道:“禀告娘娘,云阳邀请我去她宫中吃酒,何妨叫她在凤华宫中稍等片刻。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赵后将眼一横,半晌不语,突然冷笑一声:“本宫在你们眼里还是长辈,还是皇后,还是这后宫之主吗?!” 她声色俱厉,伸手指着唐蕊斥责道:“你好没规矩!不过是个太子侧室,敢跟本宫提要求?敢同本宫呛声?就冲着你这几句话,足够本宫赏你几个板子!” 唐蕊脸色一变,云阳皱眉咬牙。站在她们跟前的到底是一国之皇后,她发起威来,无人不忌惮。这后宫之中,她权柄最大,此时若真是打罚,还不是信手拈来? “母后息怒……”云阳拱手道,“良娣并没有反驳母后的意思。只是……”她顿了顿,“如今良娣身上有孕,太子曾经叮嘱我好生照看她,所以才……” 唐蕊低着头惊愕的看了她一眼,云阳立即拿眼对她使了个眼色。 唐蕊无语,她哪里有孕了?这不是胡闹吗? 云阳又瞪她一眼,唐蕊会意,“啊哟”一声叫出来,双手扶着肚子,“痛,我肚子痛啊……” 赵后大吃一惊,“你……你有孕?”她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可是若是真的,她在这凤华宫中肚中孩子出了什么事,太子岂不是找她拼命? 眼瞅着唐蕊弯着腰仿佛痛的站不起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