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多起来,诸事都得亲自过手,本良娣就不陪了, 赵姑娘自便。”说罢,宫女们前拥后簇着径直往内殿去了。 于她而言,眼前这位趾高气昂的娇客,要喝水, 尽可送她一大壶水,但若要她在这儿陪笑脸,那可做不到。 “赵姑娘请吧,咱们东宫好茶水还是有的。”锦瑟做出邀请道。 赵妙言看那女子竟拂袖而去了,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一个良娣竟然敢这么对自己? 赵妙言气的心口都堵住了,如不是姑姑的叮嘱,她真想一走了之。她堂堂右相嫡女,凭什么送上来给人羞辱?就冲着这丫头对她的态度,往后她做了太子妃便绝不给这丫头好颜色看! 赵妙言立在那里嘟着嘴,既不往里走又不往外走,其他跟来的人都呆呆站着,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清韵晓得她是气着了发大小姐脾气呢,上前低声在她耳畔劝了几句,赵妙言哼了一声,这才向前走去。 锦瑟请她到了正殿歇息,叫人上了茶水,便立在一旁盯着。 赵妙言蹙着眉头,上下打量这正殿,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蓦地,她将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重重搁在桌上,面带恼色,“这是什么茶?本姑娘要喝上等的碧螺春,你们主子叫拿好茶水招待我,怎的就拿出这样的货色?莫不是瞧不起我赵家,怠慢于我?” 锦瑟暗暗叫苦,这不是找茬吗?东宫里头的茶叶,哪种不是极好的,能比宫里头的差了?心里虽然不满,但毕竟她是皇后的侄女,她不敢怠慢。 锦瑟陪着笑,道:“赵姑娘这是哪里话,这东宫里的茶都是好茶。既然姑娘要碧螺春,自然是叫人换了去,哪里能怠慢你?” 她正要叫小宫女去换茶,沈清韵却笑着说:“掌事还是亲自去拿茶叶吧。赵姑娘打小都是喝凤华宫的茶长大的,自然是挑剔些。若不是掌事亲自去,白拿错了茶,岂不是耽误大家的功夫?” 锦瑟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便叫几个小宫女在这里伺候着,亲自往茶库里去取上好的碧螺春。 锦瑟一面下了玉阶,一面心想,还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若是将来真入了这东宫当了太子妃,咱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抱怨归抱怨,她加快了脚步飞快的往茶库去了,怕若是迟了,又不晓得那位主子要闹什么幺蛾子。 等的锦瑟拿了碧螺春回来,才上通往正殿的玉阶,便看到小宫女迎面着急的跑过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赵姑娘跌坏腿了!” 锦瑟大惊失色,手里拿着的那包茶叶“哗”的散了一地。 “快去禀告良娣!”锦瑟忙道。 唐蕊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急忙带着人一起往赵妙言出事的地方去了。 出事的地方在正殿后头的小花园。听下面的宫女说,小宫女们拦不住赵妙言,她非得往花园里逛。这一逛可好,先是说遇到了蛇,然后跌在了碎石上跌伤了腿,又引发了旧疾。 唐蕊到的时候,只见溪流边的大石上坐着赵妙言,由几个侍女搀扶着,她脸色惨白,裙角上都是鲜红的血色,疼痛呻.吟不止。 唐蕊微微蹙眉,叫了锦瑟来问:“不是在正殿里头喝茶,怎么喝茶喝到这花园里头来了?” 沈清韵面带恼色道:“我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送赵姑娘过来过来探望太子和良娣的,这后花园中竟然蛇虫出没,吓得赵姑娘跌伤了腿,引得心悸症的老毛病都发作了!如今出了事还这大日头晒着,莫不是要弄出人命?” 锦瑟心里焦急,这位赵姑娘身份矜贵,有皇后撑腰,这要出了事还真是担待不起:“良娣,这如何是好?” 唐蕊眼眸一转,赵妙言自个往花园里头钻,倒怨上她了?且不说她真跌了还是假跌了,不过搁在这里晒太阳的确不大合适。 “送到雅琴阁去。”她吩咐。 锦瑟叫了宫女抬来辇扶着赵妙言送到距离这里最近的雅琴阁,一面派人去找太医。 沈清韵听闻她们派人去找太医了,心里惊了一下,连忙说道:“赵姑娘有自个的女医官,已经叫人去找女医官了,一会儿该是到了!良娣无需麻烦。” 听了这话,唐蕊和锦瑟对看了一眼,都觉得此事十分诡异。 唐蕊立在房间中,见帷幕半垂,赵妙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轻的哼哼,那裙摆上是鲜红的血渍。 “妙言姑娘伤哪里?我来看看。”唐蕊走到床边正要掀开她身上搭着的薄毯,却被一只手拦住。 沈清韵道:“如今赵姑娘正是体弱,良娣若然掀开这毯子,怕是要伤风。” 唐蕊淡淡一笑:“这大热天的,哪里来的伤风?反倒是这毯子盖着,难道就不怕闷坏了姑娘?” 沈清韵正要反驳,却听到外头有人叫起来:“女医官来了……” 沈清韵顿时大喜,松了一口气。 唐蕊转头看去,只见那来的除了女医官,还跟着来了一个马脸黄皮穿着深褐色锦衣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经过唐蕊时,鼻子里哼出一道声音:“老身听皇后娘娘说这东宫闹的不像样,这才叫老身随着这医官一同过来看看!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没规矩法!” 锦瑟立在唐蕊的身侧,听了这话顿时气极了:“嬷嬷是哪位?如今东宫的良娣在这儿,嬷嬷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老嬷嬷扬起下巴,“老身乃是照顾太子殿下长大的奶嬷嬷。怎么,便是太子跟前,还有老身说话的余地哩,良娣跟前,老身倒是不敢说话了么?” 唐蕊诧异,皇后娘娘竟连太子的奶嬷嬷都找出来了,这老嬷嬷怕是都六十好几了吧。 沈清韵看到秦嬷嬷过来,高兴道:“秦嬷嬷您来啦!您是宫里头的老人,照顾着太子殿下长大的,如今也只有皇后娘娘的凤命,才能劳您过来照顾赵姑娘。” 秦嬷嬷笑着说:“赵姑娘将来是贵不可及的人,能照顾姑娘是老身的荣幸。” 女医官诊断赵妙言的病情,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一个沈清韵,一个秦嬷嬷。 出了厢房,到了院中,唐蕊低声问锦瑟:“我叫你盯着,你怎的如此不小心?” 锦瑟惭愧道:“的确是奴婢的疏忽。赵姑娘发火说茶叶不好,沈清韵叫奴婢亲自去拿茶叶。奴婢去了之后回来时便说跌到了。找了照应的几个小宫女来问,说赵姑娘嚷着要去花园逛,她们拦不住,花园里头赵姑娘的侍女们都跟着围着呢,小宫女们也近不得身。到底怎么惊着跌着的,却是一个也没瞧真切。” 唐蕊听罢,眼眸转了转,低声道:“这件事,应该是个局。”沈清韵是故意支走了锦瑟,赵妙言找着机会跌了一跤…… 锦瑟一听焦急的说:“那可如何是好?千万不能叫她们如意了。” 唐蕊道:“看看再说。” 厢房的门开了,里头女医官同秦嬷嬷一起走了出来。 女医官到了她的跟前禀告道:“赵姑娘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