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城外的庙里等着天明,我先进去看看。”朴胜基看着近在眼前的王城,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和柔情。 豪情,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地方,他愿意倾尽一切来说话这个地方的安宁。 柔情,只是因为那个人,他就在这王城的中心。 宋浩轩并没有离开,他知道朴胜基肯定有办法进入王城的,他自然是不愿意被朴胜基留下,“胜基哥,要是有办法进城我们就一起进去,浩轩可不想一个人留在野外。” 朴胜基见宋浩轩这么说了,当然也不可能qiáng行让人留下,调转马头,朴胜基向着城外而去。 宋浩轩策马跟上,也不问朴胜基这是要去哪里。 朴胜基顺着官路走了一会,在一个岔道上拐了弯,走上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弯弯曲曲,但是总得走向还是向着王城的方向,行了大概有半盏茶功夫,朴胜基在一个大院子前停下了马。院门外挂了两盏灯笼,昏huáng的光线把门前的阶梯照亮。 “到了,下来吧。”朴胜基翻身下马,牵着马到门前,走上阶梯敲响了门。 很快,门被打开。 “两位何事?”门童衣服穿得整齐,但是双眼微眯,嘴上还打着哈欠,一副困顿模样。 朴胜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令牌递过去,然后又对那门童说,“我们是路人,想要归家去。” 门童从朴胜基手里接过了令牌,就着门外的光好好看了看,又问,“不知道两位家住何处?” “我们是京城人士,住在东边的大房子里。”朴胜基答得顺溜,东边的大房子,不就是那皇宫了吗?那门童听了朴胜基的话后推开了门,让开了路。 这就是暗语了,只有腰牌和暗语都对上了,才能进去。 宋浩轩跟在朴胜基,在门童的引导下绕过几个院子,最后在一间柴房的柴堆底下,门童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开出来一条路。 “这是直接能够到王城里的密道,里面只有两个岔道,记住,第一个往右,第二个往左。”门童跟他们jiāo代了一番,看他们进去之后就把柴房复原,然后拎着灯笼回了门房。 这个地方百八十年都不见得能有一个人来的,他说是守门,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会睡过去的。 朴胜基和宋浩轩按照门童的提示,借着一颗夜明珠照亮,终于走出了密道。 密道的出口在王城之中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是一口枯井,上面掉了一根绳子下来。就着绳子,两人身形灵活地攀爬上去。 这个出口并没有人守着,两人上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去旁边取水洁面净手,然后拿上腰牌去了宫门。 看见建龙卫的腰牌,宫门的守卫并没有拦着两人,直接放行。 朴胜基和宋浩轩一路风尘仆仆,直奔宫内而去。 两人都是去的建龙宫,不同的是,宋浩轩要去建龙宫休息,而朴胜基,他只想先去换身衣服,然后要去的,就是会庆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历史上王琪就是因为这次刺杀死了。 不过我是亲妈,怎么会让他死? 这绝对是感情的催化剂啊! 还有电影里,每次洪林这么来去自如,总觉得,,,王城难道没得宵禁?不会关城门? 第12章 昏迷 建龙宫很安静,朴胜基跟宋浩轩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现在除了轮值的人以外,都应该在寝宫里休息才对。大晚上的,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睡觉,毕竟今日没有加练,也不是休沐。 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朴胜基和宋浩轩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然后又一同出了建龙宫。宋浩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宫里,消息最畅通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会庆殿。 朴胜基和宋浩轩不约而同选择了会庆殿作为自己的目标,带上佩剑一路往皇宫的中心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两人就被拦下来了。 “什么人!”巡逻的人拦下了两人,等到验了腰牌,又就着烛火把人看了个仔细之后,才放行。 “朴总管,得罪了。”为首的领队冲朴胜基抱拳,“实在是这两天宫里查的紧,您多担待些。” “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朴胜基把腰牌拿回来别在腰上,随口问了一句。 却不想,就这一句,让他知道了不得了的消息。 殿下……竟然被刺杀了,如今还昏迷不醒? 朴胜基只觉得心里一突,然后再也听不见其他,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跌坐到地上去。 他仅仅离开了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啊!还有殿下,殿下一定是没事的,对不对? 朴胜基只呆愣了那么几秒,就撒腿向着会庆殿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宋浩轩发现了他的异样,提剑跟上,跟在后面小声呼喊着“胜基哥”。 可是朴胜基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听见?他心里只有刚刚听见的话。殿下遇刺重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建龙卫如今正围着会庆殿,以防不测。 重伤昏迷? 至今未醒? 他说的是谁?是殿下吗? 朴胜基在距离会庆殿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继续往前走。他的心跳得极快,似乎每跳一下都在刀尖上起舞,每次落下都痛得他快要窒息。 好像从中间被撕裂开来,流血不止。 为什么,会这么痛? “胜基哥,你怎么了。”宋浩轩终于从后面追了上来,看着朴胜基弯着腰站在拐角的地方,上前担心地问,“前面就是会庆殿了,你怎么不走了?” 之前朴胜基走得这么急,他还以为胜基哥会直接冲进殿里去,那可是大不敬啊。 等到宋浩轩跟上来,朴胜基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身体。 “走,过去看看。”朴胜基说完,也不等宋浩轩回答,自己就走了。只有朴胜基他自己知道,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只三步,走过了拐角,朴胜基就看见了守在殿门前的建龙卫。 是洪林带着韩柏还有两三个人。 “胜基哥!”看到了朴胜基,有人立马扬声喊,话音刚出,周围就有巡逻的士兵看了过来。 自从殿下出事之后,周围的巡查明显加qiáng了。 “你们都在这?”朴胜基张望了一圈,除了正门,还有侧面和窗户的地方守着人,算算会庆殿的面积,应该是所有的建龙卫都出动了,“你们守了多久了?” 离得近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洪林的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一天多了,殿下昨日晨时末的时候在寝殿里被随侍的内侍刺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洪林飞快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现在除了皇后娘娘和太医,没有任何人进去过,侧殿里等了不少大臣。” 已经超过二十个时辰了,他们就一直守在这里,连一只蚊子都没有放过。 “你们全都在这里守着?”朴胜基想到空空的建龙宫,难道没有轮流,所有人一同守着? “殿下还没有醒过来,我们不敢掉以轻心。”洪林点点头,与朴胜基一起走上阶梯,“你要看看周围的情况吗?” “我先进去看看殿下。”朴胜基走到殿门,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双手,然后才推开了门。 长长的走廊非常安静,尽头立侍着两个侍从,朴胜基放缓、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内殿。huáng内侍守在内殿门口,在朴胜基刚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他。 “朴总管,您回来了!”huáng内侍对朴胜基躬躬腰行礼,“您也是来探望殿下的吗?” 朴胜基从未合上的大门看进去,可以看见不少眼熟的面孔。有太医院的总管,有几位白胡子一大把已经开始颐养天年的老太医,还有几个看上去正是而立之年的新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