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承儿的美人在堂中长袖飞舞,身形婀娜,如灵巧的燕子一般,在席间公子身畔穿梭着。 突然她脚下一绊,朝旁边顾南渡的身上跌去。 顾南渡一手拿壶,一手持杯,自己刚斟了一杯酒,只见香风袭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倒在他怀中。 酒壶和酒杯猛地一撞,酒液喷洒出来,溅了两人满身。承儿湿透胸前的衣衫,轻薄细砂之下的娇躯更显诱人。 她面色绯红,浑身无力般瘫软在顾南渡身上,双手缠住他脖子,柔声娇喘:“公子——” 顾南渡眸光一凛,盯着怀中的女人,似要看透她的心思。 承儿腰肢扭动着,用微妙的技巧撩拨挑·逗,她对男人十分了解,顾南渡不可能不动心。 “我叫承儿,仰慕公子已久……”美人喃喃低语道。 柳黛烟看得愣住,这女人太疯狂了,当着众人的面,对顾南渡深情款款,恨不得化在他身上,难道就不怕大皇子发怒? 万一惹恼大皇子,不光是这美人下场悲惨,顾南渡也得倒霉。 她想起以前见过女人不守妇道,被人浸猪笼的惨状,顿时汗毛倒竖。 连忙转头看大皇子,却见他面带微笑,欣然抿着酒,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喝得有滋有味。 柳黛烟惊愕不已,难道大皇子故意将美人送到顾南渡怀中,以此手段拉拢侯府? 这样也行? 脑顶绿油油还挺开心? 她不明白这男人心中怎么想,明明是自己喜欢的美人,怎么公然拱手相让? 满场贵公子哈哈嬉笑,纷纷打趣顾南渡。 “顾小侯爷有艳福啊,这承儿是大皇子心头所爱,轻易不出来陪酒的。” “如此良辰美景,小侯爷莫要辜负美人心啊——” “大皇子身边的美人,果然姿容出众,脱俗不凡,配得上小侯爷的清贵……” 承儿面带桃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顾南渡,含羞欲滴,满满深情。 “承儿,快服侍小侯爷去后堂更衣。”大皇子意味深长地发话道。 全程顾南渡都面不改色,沉默不语,由承儿侍奉着起身,一起去了后堂。 柳黛烟没想到,顾南渡对这样的安排竟然一点不反感,而且坦然接受了。 她心中腹诽,什么清贵公子,什么一尘不染,全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就是一个猥琐臭男人! 原主也眼瞎,爱慕的男人是什么货色,比罗画堂还令人反胃。 当然,罗画堂也不是好东西,但遇上这种事他一定会拒绝,柳黛烟相信这一点。 一群男人望着承儿窈窕玲珑的背影,都是一副艳羡的表情。 承儿艳丽动人还是次要,他们艳羡的是大皇子以此拉拢顾南渡,分明是把他当做至亲兄弟一般。 在贵胄公子看来,侍寝美人只是一件漂亮玩物,跟瓷器、玉器、衣裳、美酒的价值一样。 天下只有知己之交,才不分彼此。 男人可以共饮一壶酒,共穿一件衣,共佩一块美,共享一美人,这才是过命交情,是最可信赖的兄弟情。 柳黛烟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觉得诧异,但顾南渡知晓其中深意,因此不能拒绝。 岳横塘对顾南渡的淡定颇感意外,一个男人有如此定力和城府,这个顾小侯爷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