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裴姨这传播速度,想来待会就得人尽皆知,这也倒没什么,他和纪轻轻是夫妻,理所应当。 可待会等纪轻轻醒了,这让他怎么解释? 纪轻轻平缓的呼吸传来,抱着他的手脚渐渐松了力道,只虚虚搭在腰间,陆励行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脑海里将纪轻轻酒后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个月三十万,弟弟有赌瘾,家里全靠她撑着。 正如她所说的,这样的家庭已经仁至义尽,没什么亏欠的,如果纪轻轻决定和自己的家庭从此一刀两断,倒也没什么过错。 陆励行对于父母亲情感受很少,父母离开后,他一直由陆老先生抚养长大,什么都不缺,无法感受纪轻轻的无奈。 他闭上眼睛冥想了许久,想起纪轻轻喝酒买醉时的难受,和那咬牙切齿的表情。 所以,吴彦祖是谁? 夜深人静,纪轻轻睁开双眼,思绪回归的刹那,立刻便感受到了酒后放纵的后果。 ——头疼欲裂。 睁眼恍惚了好久也没能将这不适从脑海里赶走,勉qiáng坐在chuáng头,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空dàng的房间里只亮着两盏chuáng头灯,视线微弱,一眼望去漆黑一片。 纪轻轻拍了拍脑门。 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可见,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踉踉跄跄下chuáng,打开灯,头昏脑涨,刺目的亮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扶着墙腿都是软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胃还有这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了些。 陆励行进房,看了一眼在洗手间的纪轻轻,好整以暇等着她出来。 还记得你醉酒的时候gān了些什么吗?” 刚准备从洗手间出来的纪轻轻脚下一滞,听出了陆励行这语气中的不对劲,下意识往回退。 出来。” 纪轻轻笑笑,从洗手间里出来。 老……”一抬头,纪轻轻目光瞬间被他嘴角处明显的牙印吸引了目光。 简直触目惊心。 纪轻轻心底一惊,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看这嘴角牙印的形状,还挺新鲜的,都还没结痂,估计才咬上去不久。 陆家没养猫也没养狗,那么能在陆励行嘴上留下牙印的人是谁? 而且中午见着他的时候还没有,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纪轻轻在脑海中竭力搜寻自己醉酒后的所作所为,可她想了又想,回忆到了自己觉得那酒醇香多喝了几杯后,便戛然而止。 之后呢? 之后她gān了什么? 纪轻轻完全没有印象。 陆励行那yīn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觉如芒在背。 喝醉酒耍酒疯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这是第一次醉酒,也没个经验,陆励行嘴角那牙印,难道是她gān的? 不能吧?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在陆励行身上为所欲为? 在排除了一系列人选之后,纪轻轻心底咯噔一声,突然眉心紧拧,双手揉着太阳xué,痛苦虚弱,眼神却不住的在他身上瞟,试探道:抱歉,之前我喝醉了,我有没有说过些什么或者……做过些什么?” 不记得了?” 纪轻轻微微一笑,不太记得了。” 她哪里记得,喝断片了都。 陆励行指着自己嘴角,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纪轻轻完全不敢抬头看,难道……是我……” 对,是你。” ……” 她想哭。 要不,你咬回来吧?” 我咬回来?”陆励行bī近她,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 纪轻轻嘴角抽搐,垂着头没说话。 陆励行哪里会和一个酒鬼计较,这件事就算了,下次,你不准再喝酒了!” 纪轻轻连连点头,抬头看着他,再也不喝了!” 就在抬头看他的那么一瞬间,熟悉的眉眼与眼神,与脑海中某个片段重合,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 ——吴彦祖,你怎么在我chuáng上? 并伴随着当时说话的模糊场景。 纪轻轻大脑嗡的一声,轰然炸开。 她似乎……把陆励行压在身下了。 纪轻轻觉得自己心脏在那瞬间猛地停了半秒。 她模模糊糊想起,她不仅把吴彦祖说出了口,还把陆励行推到了? 吴彦祖这三个字像那空谷里的3D立体回音似得,在她脑子里,在她耳边不断回dàng。 除了吴彦祖之后,她还说了些什么? 纪轻轻绞尽脑汁,奈何脑子里除这个场景外一片空白,之前之后的剧情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