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火汇集在心里越烧越旺,烧得她五脏俱痛。虞歌闭眼忍了忍,随即泄愤似的连按几下喇叭。 赵之意开门走了出来,虞歌头也没回,一脚油门踩下去。整栋别墅顷刻间被远远甩在后面。 车子极速奔驰,音响里摇滚音乐震耳欲聋。虞歌目不斜视望着前面,眼色又冷又静。 电话声响,她关掉音乐点开蓝牙。陈轻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哪呢?” “你回来了?” 陈轻笑:“是呗,想我没有?” 虞歌深吸口气,“出来喝酒吧。” 附近有一家清吧是她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虞歌先到,点了杯马爹利一饮而尽。 烈酒穿过喉咙引起一片火辣,却让她的头脑格外清醒。 陈轻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好一会儿。脸颊有些红,眼神却很清明。 “她喝多少了?”陈轻用嘴型问服务生。 对方偷偷对她比了一个“三”。 这么猛,今天这是怎么了? 点了杯jī尾酒,陈轻在旁边落座,杯子轻轻碰上她的,“不是才出差回来吗,谁惹你了这是?” 虞歌手撑着头倚在吧台上,发丝垂落,醉眼朦胧,“谁也没惹我,我就是心情不好。” 这不还是有事吗。 陈轻缓缓摸了摸她的头发,招手叫来服务生,“也别一杯一杯的倒了,直接给来一瓶。” 这种时候不需要问太多,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不过陈轻心里多少猜到一些,能让虞歌这样失态的除了盛景闲就是她那个爹。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后者嫌疑多一些。 酒下去半瓶,虞歌将醉未醉,陈轻却不打算让她继续喝了。这样下去明天头会疼得炸裂。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时间,而后低声在虞歌耳边说:“你老老实实坐在这里,我去一趟洗手间。” 虞歌正在玩杯里的冰块,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你去吧。” 冰块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世界被割裂了好多块。 如同她的生活,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破败不堪的一面。 有人发来信息,虞歌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随手放下酒杯拿起电话。 盛景闲:【回来了?】 虞歌看着这个名字发了会儿呆。忽然就想起那个突来的拥抱。 三年过去,这个怀抱让她觉得陌生,却有一种谁都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那天窝在盛景闲身前,她才清晰的明白过来,时至今日,这个男人依旧是她贪恋的,无法替代的。 虞歌眼底发热,逃避现实的只当酒劲发作。挣扎良久,将这条信息删除了。 …… 此时盛景闲刚从ICU探病出来。主治医生讲明情况后匆匆离去,盛韵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 “明天会转到普通病房。” 她点点头,松了口气:“爸这段时间就是太操劳了。心脏病最怕休息不好。” 盛景闲看了眼时间,没吭声。 “你……真不考虑帮帮他?” “你考虑过吗?” “你跟我不一样。”盛韵竹理直气壮,“你是长子。” 盛景闲讥讽的扯扯嘴角,“被遗弃二十多年的长子?” 车祸后盛家有意隔绝以前的事,一定是想隐瞒什么。可纸包不住火,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被他知道了来龙去脉。 将近三十年来,盛家给他的只有这一副皮囊,仅此而已。 “还有事,先走了。” …… 夜色深沉,车子稳速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 轿厢内一片安静,虞歌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陈轻看了她一眼,忐忑的扣了扣指甲。她们两个都喝了酒,又这么晚,所以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她擅自把许念白叫过来了。 以前三个人也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虞歌意外的有些不高兴。 许念白似乎也察觉到,一路上的气氛始终诡异的僵持着。 终于到了家,虞歌道谢下车,许念白眼色沉沉,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你今天怎么了?” 虞歌转身,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没怎么,我就是想休息了。” 许念白稍微放下心来,“我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你生气了。” 虞歌抿了抿唇,轻笑:“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第28章 28 二更 今天已经很乱套了, 本来只是想单纯的发泄一下,没想到会变成这么多人。 就觉得很心烦意乱。 许念白眸光一闪。弯弯嘴角:“怕你不理我呗。” 一道刺眼的光从马路对面照she过来。 说话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风衣衣摆随风飘dàng, 盛景闲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不转睛的望着虞歌。